第4章

异常局的特别专员------------------------------------------。，将纸张上的黑体字怼向涂山萦的方向。“真理科技生物危害防控部，内部追缴令。”。，牙齿陷进肉里，渗出猩红的血丝。对她这种在实验室里长大的畸变体来说，枪炮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张纸上代表的现代法理。这意味着她在这个世界上连呼吸都是违法的。她拼命把自己往涂山萦投下的影子里缩，两只垂在脸颊旁的兔耳抖的像风中的破布。。，久到见证过竹简、丝帛、羊皮卷的更迭。她当然不懂现代社会的复杂法律条文，但她懂那张纸背后的因果重量。。如果她现在抬起手，把外面这群人和那个发光的蓝罩子一起抹除，就等于单方面撕毁了与这个时代的默契。随之而来的，将是****永无休止的排斥和锁定。。，算算账，吃点甜品。。。这台钢铁巨兽根本没有减速的打算，它带着碾碎一切的动能，一头撞向真理科技布置在外围的金属路障。。火星四溅。，车身猛的甩尾，精准的停在庭院东南角。沉重的车轮碾过那个造价高昂的绝灵力场发生器。。半空中那道幽蓝色的半球形屏障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空气里那种沉闷干燥的味道散了。
赵虎猛的转过身。
他手里的微型***已经抬起。身后的雇佣兵小队如同条件反射般调转枪口，十几道红外线激光密密麻麻的交织在防爆车的防弹玻璃上。
车门推开。
一只穿着黑色战术靴的脚踩在碎裂的柏油路面上。
沈清晏走下车。
他穿着一件剪裁严丝合缝的深灰色风衣，脸上戴着一副占据了半张脸的战术目镜。目镜表面流转着一层隔绝精神污染的银色镀膜。他手里提着一台类似平板电脑的黑色仪器，仪器的侧边探出一根极细的探针，正发出高频的滴滴声。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指着他的枪口，径直走向赵虎。
“真理科技外勤部，编号T-09，赵虎。”
沈清晏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一台精密的冷冻机在运转。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本黑色证件，翻开，怼在赵虎的战术头盔前。
“异常事务管理与协调局，特别联络员沈清晏。现在起，这里由官方接管。带着你的人，退到警戒线外。”
赵虎看着证件上那个烫金的徽章，牙关咬的死紧。
腮帮子上的肌肉隆起一块。他当然知道异常局代表着什么，那是悬在所有神秘侧和财阀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沈专员，我们有合法的追缴令。那个实验体沾之即死，随时会引发大规模的规则灾害。”
赵虎试图争辩，手里的文件往前递了递。
沈清晏看都没看那份文件。
“我的话不重复第二遍。”
沈清晏手里的高频灵压探测仪发出急促的鸣响。他越过赵虎，目光透过战术目镜，死死锁定在涂山居正屋门前的那道人影上。
赵虎盯着沈清晏的背影，眼角的肌肉**了两下。
他抬起手，打了个手势。雇佣兵小队整齐划一的放下枪口，向后撤退了十米。
莉莉丝看着越走越近的沈清晏，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她认得那个徽章。在她的认知里，雇佣兵只是猎犬，而眼前这个人，是真正掌握**大权的死神。官方的抹杀，从来不留任何余地。
沈清晏停在距离涂山居大门三米的地方。
他手里的探测仪正在疯狂运转。这台仪器装载了镇妖司最新研发的量子芯片，能够精准测算方圆一公里内任何神明或妖族的灵压读数。
但此刻，屏幕上的数据却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零。
没有任何波动。
如果不是肉眼能看到那个穿着针织衫的女人站在那里，探测仪给出的结论将是前方没有任何碳基生物。
沈清晏的大脑快速运转。
仪器故障？
出发前刚做过校准。
全息投影？
地上的碎玻璃和那个兔耳少女的物理状态是真实的。
唯一的解释，对方的生命层次，高出这台仪器能解析的上限。
沈清晏压下胸腔里翻腾的寒意。他举起探测仪，将探针直直对准涂山萦。
“我是异常事务管理与协调局特别联络员。”
沈清晏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硬邦邦的。
“根据现代异常生物管控条例第三章第七条，你身后的畸变体属于未登记的危险源。请你配合调查，让出通道。”
涂山萦没有动。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穿透了那层号称能隔绝一切精神污染的战术目镜，直直落进沈清晏的眼睛里。
那一秒，沈清晏感觉周围的空气被抽干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缺氧，而是一种被某种古老、庞大、不可名状的存在彻底看穿的错位感。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按在解剖台上的青蛙，连骨缝里的秘密都被摊开在阳光下。
“大禹的后人。”
涂山萦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滴浓墨滴进清水，染静了整片嘈杂的空气。
“你体内的水脉堵的像个泥潭，谁教你这么用力的？”
这句话落下的刹那。
没有狂风骤雨，没有灵气爆发。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沈清晏手里那台号称能测算神明灵压的高频探测仪，突然发出嘶的一声轻响。
仪器的外壳没有任何破损，但屏幕却在零点一秒内化为了一滩滚烫的铁水。内部的量子芯片、精密线路，像是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底层逻辑直接抹除了存在的合理性，当场熔毁。
滚烫的铁水滴落在沈清晏的战术靴上，烫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沈清晏的后背猛的拔直了。
刚才还随意的站姿，在这一秒变成了随时可以暴起**的防备状态。他下意识的把手伸向后腰的配枪，但手指触碰到枪柄的瞬间，硬生生停住了。
脑海里的推演正在疯狂冲撞。
她看穿了我的血脉。
大禹末裔。这在异常局总部的绝密档案里都是最高机密，连赵虎这种财阀走狗都无权知晓。
她没有结印。
没有念咒。
没有散发任何能量波动。
我的仪器却在物理层面上被摧毁了。
这不是法术。这是底层逻辑的碾压。
如果我现在拔枪，这把枪可能会在出膛前变成一堆废铁，或者**会直接打穿我自己的心脏。
十死无生。
沈清晏的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他死死的咬住后槽牙，强行压下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战栗。他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绝对不是档案里那些可以被收容的异常生物。
这是一尊活着的、不可名状的古老存在。
远处的赵虎看着这一幕，冷笑了一声。
他虽然听不清涂山萦说了什么，但他看到了沈清晏手里变成废铁的仪器。官方的狗也吃瘪了，这让他心里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
沈清晏的手指慢慢从枪柄上移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还在滴着铁水的仪器残骸扔到一旁。
“我明白了。”
沈清晏的声音不再生硬，而是带上了一丝万分小心的试探。
“看来常规的管控条例，并不适用于这里的规矩。涂山居，对吧？也许我们需要换一种方式谈谈。”
他摘下那副已经失去作用的战术目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决定放弃强攻，采取怀柔**。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任何敌意都是愚蠢的。
涂山萦撩开眼帘，看着这个终于学会好好说话的年轻人。
“客栈还没正式营业。想喝茶，明天请早。”
她转身，准备关上那扇黄花梨木门。
就在这时。
站在十米开外的赵虎，眼神突然变得像条闻到血腥味的**。
他一直把手揣在战术背心的口袋里。那里藏着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微型***。
真理科技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那个逃逸的实验体体内，除了被涂山萦压制的基因锁，还植入了一枚微型基因**。
一旦引爆，方圆五十米内的所有碳基生物，都会被当场分解成最原始的蛋白质。
既然得不到，那就彻底毁掉。顺便把官方的专员和这个碍事的女人一起送下地狱。
赵虎的拇指，死死的按下了***上的红色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