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异纹碎片，灵气逆流------------------------------------------，暮色渐沉。，枯黄的叶片簌簌落在青石地上，四周行人早已散去，只剩沈砚独自蹲在树底，指尖轻轻托着那枚半灵半械的古老碎片。，一半是温润如玉的青白色灵玉质地，流转着淡淡的微光；另一半是暗古玄铁纹路，刻着细密如星轨的螺旋刻痕，冰凉刺骨。、草木失活，唯独这枚碎片自发亮起柔光，将他周身一片小范围的干涩死气尽数抚平。，跟着爷爷学过粗浅的灵械入门之术，能把微薄灵气融进普通铁器，打造简单的低阶灵械小物件，在城中换些银钱度日。。，试着将自身微薄的灵气，缓缓渡入碎片之中。————，一股强横却温和的力量瞬间逆流而上，顺着他的指尖经脉直冲四肢百骸。，只觉得原本滞涩、几近干涸的体内灵气，竟被这碎片强行牵引、冲刷、壮大。，如同被无形旋涡拉扯，疯狂朝他身边汇聚而来，盘旋成淡淡的青色气流，丝丝缕缕钻进他体内。，竟在这一刻重新泛起一丝浅绿，萎靡的生机短暂复苏。“这……”，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寻常灵物只能吸纳灵气，从没有哪一样东西，能反过来引动天地灵气、还帮人洗练经脉。
他连忙收敛心神，压住心中震撼，小心翼翼将碎片揣进贴身衣襟。
爷爷临终前只说这是从归墟裂隙边缘捡来的遗物，让他好生收好，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外露。那时他只当是普通古物，如今才明白，这根本不是凡物。
就在这时——
轰隆！
远方天际骤然响起一声沉闷雷鸣，明明晴空无云，却凭空卷起阵阵灰黑色阴风。
青阳城上空的灵气像是被一只大手猛然抽走，瞬间变得更加稀薄，街巷里好几株百年灵木，彻底枯败凋零，枝干干裂作响。
“又弱了……”沈砚抬头望向天边，眉头紧紧皱起。
城中已经传开了，今日全城灵脉异动，炼丹师炼不出丹，御灵师唤不动灵兽，就连城墙上镇守的灵纹阵，光芒都黯淡了大半。
人人都在议论，是不是天地出了异变。
没人知道这是灵脉枯竭、轮回末世逼近的征兆，只当是寻常天灾异象。
就在沈砚准备起身回城时，两道身着灰袍、面容冷漠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街口暗处。
两人衣袍袖口，都绣着一枚半灵半械的古朴圣殿纹路，眼神锐利如鹰，径直锁定了老槐树下的沈砚。
“就是他。”左侧灰袍人低声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情绪，“碎片气息与他同源，灵械天命的波动，就在他身上。”
“归墟异动加剧，轮回倒计时已加快，必须带他回墟界圣殿，面见族长。”
两人脚步轻踏，不沾尘土，无声无息朝着沈砚靠近。
沈砚常年混迹市井，心性敏锐，瞬间察觉到背后传来的冰冷寒意，浑身汗毛一竖，猛地转头望去。
街口空荡，晚风萧瑟，看不到半个人影，可那股被窥视、被锁定的危机感，却无比真切。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捂住胸口衣襟里的碎片，脚步往后退了两步，目光警惕扫过四周街巷。
“是谁？”
无人应答，只有灰黑色的阴风，卷着枯叶在街巷里盘旋。
而遥远的机枢界，高耸入云的齿轮主城上空，无数机械飞鸟失控盘旋，红光闪烁，金属轰鸣震彻大地。机械主脑元枢的冰冷机械音，一遍遍响彻苍穹：
“检测到归墟墟力扩散，灵脉衰竭速率突破临界值，三界屏障开始龟裂……寻找到人间天命者波动，坐标锁定：灵御界，青阳城。”
归墟暗流已至，三界大乱的序幕，自这座小城、自少年掌心的古老碎片，正式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