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加好友吗------------------------------------------。，每隔五分钟切过去看一眼。孤狼——在线。。：高手嘛，打排位呢，哪有空理菜鸟。，她鼓起勇气发了一条消息：“大神，今天还打吗？”。。。“已读”两个字，觉得比没读更难受。起码没读还能骗自己说他没看见。，是什么意思？。，去洗澡。水从头顶浇下来，她站在花洒下发呆。，林南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了？一个游戏里认识的人，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擦干头发，拿起手机。
对话框里还是那两个字——“已读”。
她把手指按在删除好友的按钮上，停了三秒。
没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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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她起床第一件事，打开游戏。
孤狼——离线。
她松了口气。不是不理我，是没上线。
到了中午，他上线了。
她发消息：“中午好呀。”
已读。
没有回复。
她咬了一口面包，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下午上班（她在自家服装店帮忙），心不在焉地叠衣服。有客人问价格，她报了两次不同的数。母亲陈玉珍看了她一眼：“你昨晚没睡好？”
“没有。”她笑了一下，很心虚。
晚上回到家，她又打开游戏。
孤狼——游戏中。
她点开观战。他在打一局高分局，操作行云流水，枪枪爆头。
她用另一个小号观战的，他不知道。
她看着他打了一整局，二十分钟，没说一句话，没发一个字。
他打了四局。
她看了四局。
凌晨一点，他下线了。
她还是没有等到他的一条消息。
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想：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是他什么人？他凭什么要回你消息？
她把游戏卸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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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上午。
她正常上班，正常吃饭，正常跟客人聊天。一切都很正常。
下午三点，她看了一眼手机桌面。
原来放游戏图标的位置，空荡荡的。
她忍了三个小时。
下午六点，她又把游戏装回来了。
登录，好友列表里，孤狼在线。
他没有删她。
这个发现让她莫名其妙地眼眶一酸。
她又发了一条消息：“大神，你是不是不想带我打呀？没关系的，你就明说好了，我不会缠着你的。”
发送。
已读。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
她的心跳加速。
对方正在输入……停了。
没有消息发过来。
她想摔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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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一遍遍地亮起来又暗下去。
她把这件事跟闺蜜说了。
闺蜜发了一长串语音：“我的天，你清醒一点！你在网恋你知道吗？你连人家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你在这患得患失，你是不是有病？”
她没回。
闺蜜又说：“你是温州服装城小公主，追你的人排着队，你至于吗？”
她说：“你不懂。”
闺蜜说：“我是不懂，你图他什么？”
她想了很久，回了一句：“图他救过我。”
闺蜜骂她有病，然后说：“行吧，你继续犯病，病好了叫我。”
她关了聊天窗口，打开游戏。
凌晨十二点三十七分。
孤狼——在线。
她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件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事。
她把ID改了。
新ID叫：我就不信你不理我
改完之后，她盯着那个新名字，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发了一条组队邀请。
对方拒绝了。
她又发。
对方又拒绝。
她发第三次。
这次，对方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对话框里弹出一行字：
孤狼：你到底想干嘛。
她心跳快得像擂鼓，手指都在抖，打了四个字发过去：
“想跟你玩。”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很久。
她等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消息来了。
孤狼：你太菜了，带不动。
她笑了。不是礼貌的笑，是真心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酸酸涨涨的笑。
她回：“我可以练。”
孤狼：练也练不出来。
她回：“那你就看着我死。”
孤狼：……随你。
然后他发来一个组队邀请。
她点进去，心跳声大到她觉得麦克风都能收到。
他没开麦。
她也沉默。
两个人无声地进了游戏。
跳伞、落地、搜物资。
有人打她，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对面的人已经被他一枪爆头。
她打字说：“谢谢。”
他开麦了，声音比上次更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根本没睡：“别说话，跟着我。”
就六个字。
她乖乖闭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
那一局，他杀了十三个人。
她一个人没杀。
但她觉得自己赢了全世界。
游戏结束，回到大厅。她正要说话，他先开口了。
“你温州的？”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直接退了队伍。
头像变灰，下线了。
林南溪抱着手机，心跳还是很快。
他怎么知道她是温州的？她资料里没写城市。战绩里也没暴露。
她翻遍了自己的游戏主页，什么都没找到。
除非——
除非他看了她每一局游戏的回放。回放里，语音外放的时候，**音里有温州话的报站声。
她倒吸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嘴上说着“你好菜带不动”，背地里把她三十七局回放全看完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然后打开对话框，给他留言：
“我是温州的。你呢？”
消息发送。
这一次，他回了。
孤狼：**。
就两个字。
但林南溪觉得，这是她收到过最长的情书。
她把这两个字截了图，存在手机里，相册名字叫——“还没开始的事”。
她不知道。
她也绝对不会想到。
这两个字，四千公里，会赔上她整整五年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