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种累。
走廊灯又灭了。
黑暗里，我听见傅行舟的声音。
"晚吟。"
"我不想在走廊里说这些，你跟我出去，我全部解释清楚。"
灯亮的时候，我看见他朝我伸出了手。
我看着那只手。
这只手牵了我九年。
上课传纸条，放学拎我的书包，大一那年帮我搬行李。
现在这只手，伸过来的姿势依然跟从前一模一样。
可我不想接了。
我抬起手，一掌拍在他的手上，把他的手打了回去。
然后，调整了一下角度。
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声音在走廊里弹了好几圈。
他整个人偏过去半步，左脸迅速泛红。
"你凭什么打他！"
女孩扑了过来，一把推住我的肩膀。
"你哪来的疯女人！谁让你碰他的！"
我用一只手抓住她推过来的手腕，稳稳挡住。
"因为他脚踏两**。"
"他欠我这一巴掌。"
女孩挣了两下没挣开，急了。
"你放手！"
"你先回答我，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有女朋友？"
她咬住嘴唇，胸口起伏了几下。
然后，她说出了一句让我预想之外的话。
"告诉了。"
我松开了手。
**章
"什么？"
她揉了揉被我握过的手腕，后退一步，站回傅行舟身边。
"行舟跟我说过，他以前有个女朋友，出国了。"
"以前？"
"对，以前。"
她歪了一下头，面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半，露出大半张脸。
眉眼算不上惊艳，但有一种很会撒娇的柔。
"顾晚吟是吧？我叫江柠。"
"你们的事，行舟早就跟我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什么？"
"你们一年半没见面，感情早就淡了。这种关系，跟分手有什么区别？"
我转头看傅行舟。
他的脸上还留着我那一巴掌的红痕，但他没有看我。
他在看地上那袋翻倒的外卖。
"傅行舟。"
"你告诉她的是这个版本？"
他终于抬了一下眼皮。
"晚吟，这件事，我确实做得不对。"
"不对？"
"我本来想等你回来当面跟你说。"
"说什么？"
"我跟江柠在一起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
可这句话砸进我耳朵里，比什么都响。
江柠看着他，眼圈微微泛红，伸手去拉他的袖口。
"行舟，你不用跟她解释那么多的。"
"你们已经结束了，她应该接受这个事实。"
她看向我，语气轻飘飘的。
"顾晚吟，你一年半都不回来一次，凭什么要求人家一直等你？"
"你不觉得你有点自私吗？"
我盯着她。
自私。
她穿着我的家居服，戴着我的手镯，住着我的房子。
她管我叫自私。
"这套房子是我的。"
"你住在这里，连房东是谁都不知道？"
江柠的表情闪了一下。
"行舟说这是他的房子。"
"他骗了你。"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首付是我出的，月供是我在还。"
"他有钥匙和密码，是因为我出国之前把备用密码给了他。"
"让他帮我偶尔看看房子，收收快递。"
"不是让他把女人带回来，更不是让他装修成婚房。"
江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扭头去看傅行舟。
"行舟，她说的是真的吗？"
傅行舟不说话。
他沉默的样子，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骗我？"江柠声音拔高了，"你说这是你自己买的房子！你说你攒了三年的钱！"
"柠柠，你先冷静。"
"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你的房子？"
傅行舟终于松口。
"房子是她名下的。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帮她还月供……"
"你帮了几个月？"
他不吱声了。
我替他回答。
"一个月都没有。自动扣款，绑的我的卡。"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猫在屋里踩猫砂的声音。
江柠的手从傅行舟袖口上松开了。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种笑不是开心，是一种自我保护。
"那又怎样？"
"就算房子是你的，人呢？人****？"
"行舟选了我，这你总看见了吧？"
她重新靠回傅行舟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
这一次，傅行舟没有甩开。
第五章
我看着他们靠在一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