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国进修一年半，我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一条视频。视频里，有个女人正兴高采烈地装修"婚房"。可那套房子的每一面墙、每一扇窗，都是我名下的公寓。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是我相恋九年的男朋友，傅行舟。我连夜飞回国，站在自家门前，发现密码已经被换了。穿着我衣服的陌生女人拦在门口，理直气壮地告诉我："这是我家，你再不走我报警。"更可笑的是，傅行舟回来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顾晚吟，你先走。"
第一章
学校的设计展刚结束，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刷手机。
信息流里弹出一条短视频，封面是一双手比着爱心，**是一面刷了半截的墙。
"和男朋友的婚房开始装修啦，风格听谁的？投票决定！"
我本来只是无聊随手划到，却在看到第二张图的时候，手指顿住了。
半截灰蓝色的墙面。
阳台外那棵歪脖子梧桐树。
还有客厅地板上，我嫌丑但一直没换掉的那块深棕色踢脚线。
心跳忽然变得不正常。
我放大了图片，一厘米一厘米地看。
那个阳台的弧度，那扇窗的位置，那根暖气管道的走向。
是我在锦城买的那套公寓。
我告诉自己，可能是同一个小区、同一个户型。
手指却不听话地点进了她的主页。
第二条视频。
几乎一样的文案，只是从女生换成了男生视角。
"和女朋友的婚房要装修了，风格我说了算，她负责好看就行。"
画面里男生只露了半张侧脸，下巴线条干净，锁骨上方有一颗小痣。
那颗痣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傅行舟。
我异国恋一年半的男朋友。
我盯着屏幕，拇指压在他的侧脸上，压得屏幕微微变形。
他剪了短发，穿着我没见过的格子衫，笑容松弛得像另一个人。
视频底下的评论区，有人问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他回复：快一年了。
快一年了。
而我出国，是一年半前。
走廊尽头有人喊我的名字，说教授找我。
我没听见。
我只是关掉手机，打开订票软件，买了最近一班飞回锦城的机票。
十个小时后，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寓楼下。
凌晨两点的锦城刚下过雨，地面反着路灯的光。
我抬头数到第八层，有一扇窗亮着暖**的灯。
那是我的家。
至少曾经是。
手攥着行李箱的把手，骨节发白。
我想冲上去，可双腿像灌了铅。
其实那十个小时的飞行，我什么都想好了。
怎么质问傅行舟，怎么面对那个女人，怎么收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甚至在心里排练了三遍台词。
可站在这里，脑子忽然一片空白。
九年。
高一那年的秋天，傅行舟转学到我们班。
他坐我后排，第一次说话是找我借橡皮。
后来橡皮没还，人倒是赖在我身边再没走开。
高考完那个暑假，他在学校门口等我拿录取通知书。
太阳很大，他衣服背后全湿透了，手里攥着两瓶水。
一瓶给我。
一瓶他一口没喝，只是拿来贴在我脸上，说给你降降温。
大学四年异地，我在锦城，他在隔壁省。
每个周末他坐四个小时的**来看我。
毕业后他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
我用攒的钱和家里的支持，在锦城买下了这套公寓。
我跟他说，等我进修回来，我们就结婚。
他在机场抱着我不肯撒手。
"顾晚吟，你快点回来。"
"两年太久了，我怕我撑不住。"
我拍他的背，笑着说你又不是小孩了。
他偏过头，鼻尖蹭着我的耳朵。
"我就是小孩，你不在，我什么都不是。"
那时候我信了。
我以为九年的感情，怎么都够撑过这两年。
可现在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扇亮着的窗。
窗帘换了颜色。
我挑的是浅灰色，现在是粉色的纱帘。
粉色。
傅行舟从来不喜欢粉色。
我松开行李箱，走进了单元门。
电梯停在八楼。
走廊灯是声控的，我一踩上地面就亮了。
门口堆着几袋建筑垃圾，一桶打开盖子的乳胶漆，还有我那张被丢出来的折叠书桌。
桌腿断了一根，靠在墙边，像一个被遗弃的人。
我站到门前，按下密码。
每一个数字我都记得，四年没改过。
"滴，密码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