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站稳脚跟的陆司珩，地位一天比一天不稳。
然后有一天，何嫂给我送饭的时候，托盘底下压了一张纸条。
我展开一看。
方婆婆的字迹。
"念念，有个姓赵的叔叔来找过我。说**妈当年留了东西给你，让我转交。我没见过**妈，不知真假。东西我先收着了，你回来再说。"
我把纸条看了三遍。
我妈妈。
我从来不知道我妈妈是谁。
方婆婆也从来没提过。
我是被放在福利院门口的，一个竹篮，一条旧毯子，什么线索都没有。
现在突然有人说我妈妈留了东西给我。
这个时候出现。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枕头套里。
脑子里转得飞快。
谁是赵叔？
我妈妈留了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当天晚上，何嫂又来了一趟，带了一句话。
"陆先生请你明天去花厅。他说有话跟你当面说。"
我抬头看着何嫂。
"林小姐也在吗？"
"不在。但是，陆老**会在。"
我的心跳快了半拍。
陆司珩和陆老**一起找我，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我没得选。
第十章
花厅里摆了一桌子的菜。
陆老**坐在上首，陆司珩坐在她旁边。
他的纱布拆了一部分，露出左臂上**粉红色的新生皮肤。
看到我的伤口长出来的新肉，居然比他自己的伤恢复得还好。
陆老**让我坐下。
她的态度比第一次见面好了一些，但也只是从"不屑"变成了"审慎"。
"苏念，你想要什么？"
开门见山。
"我想离开这里。"
"不行。"陆司珩立刻说。
陆老**抬手制止了他。
"除了离开呢？"
"我福利院的弟弟妹妹们不受任何人打扰。方婆婆不受任何人威胁。"
"还有呢？"
"没了。"
陆老**看了我很久。
"你不要钱？"
"不要。"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从今天起，明光福利院不会有人去骚扰。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再伤害自己。"
她的语气不像是在跟我商量。
更像是在下命令。
我沉默了几秒。
"好。"
陆司珩松了一口气。
他整个人往椅背上靠过去，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陆老**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头也没回。
"苏念，你能活到今天，说明你不笨。但这个庄园里的水比你想的深。你最好安安分分的。"
她走了。
花厅里只剩下我和陆司珩。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你以为答应了我奶奶，就安全了？"
我没说话。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确实让我吃了亏。但你别忘了，你在我手心里。你的福利院，你的方婆婆，你在意的每一个人，我随时都能让他们消失。"
他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
"而你答应了我奶奶不伤害自己。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笑了。
那种笑容很难看，像一只伤愈后重新张开嘴的野兽。
他觉得他赢了。
我也笑了。
"陆先生，您觉得我唯一的**就是伤害自己？"
他的笑容停了一下。
"我答应陆老**的是不主动伤害自己。可是这个世界上，意外太多了。走路会摔跤，喝水会呛到，睡觉会从床上掉下来。"
我站起来，跟他面对面。
"而且，**像忘了一件事。这三年，我在您的庄园里，可不光是在挨打。"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
因为这时候，花厅的门被推开了。
何嫂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大少爷，门口……门口来了一个人。"
"谁？"
"一个老头。说……说是来找苏小姐的。"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陆司珩转头看我。
门口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苏念。"
我转过身。
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老人站在花厅门口，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
他看着我，混浊的眼睛里突然泛起了水光。
"你长得真像**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发黄的牛皮纸信封。
"这是**妈留给你的。她说，等你到了需要的时候，就交给你。"
我接过信封。
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一栋很大的楼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