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
王敖沉默半晌，突然笑了，“郭大人，您是越来越‘精明’了。”
我也笑，“彼此彼此。王大人也不差这点钱，不是吗？”
他没立刻回答。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清楚，这人在盘算……要不要现在翻脸？
要不要换个人？
但我知道他没得选。
因为赵国朝堂上，能轻松接近赵王、还能让赵王言听计从的，只有我。
“好，”王敖终于开口，“两万两，再加一条退路。但郭大人，您得动作快些。”
“放心，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我蹲下身，伸手摸那些金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两万两，不能全拿，得留出一部分贿赂赵王身边的亲信。
赵王那昏君耳根子软，但也得有人打配合。
王敖走了。
我站在偏厅里，低头看那箱金子，心里没有半点兴奋。
这只是开始。
我得活下来。
必须活下来。
2
赵王迁今年二十岁，继位三年。
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没脑子。
谁跟他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原主郭开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能在朝堂上呼风唤雨。
但我今天进王宫的脚步很沉重。
因为我带来的不只是好消息。
“大王，”我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王正坐在龙椅上，面前堆满各地献上来的奇珍异宝。
他放下手里的一串珍珠，看着我，“郭爱卿，起来说话。”
我没起。
“大王，李牧将军的捷报您看到了？”
“看到了！”赵王一拍桌子，兴奋得眉飞色舞，“李牧大败秦军，斩首三万！这是赵国这些年最大的胜仗！”
“是啊，最大的胜仗。”
我抬起头看着赵王，表情很复杂，像有话要说，又不敢说。
赵王不是傻子，他看出我的意思，“郭爱卿，你想说什么？”
“大王，”我深吸一口气，“李牧将军的功劳，太大了。”
“功劳大是好事啊？”
“对，是好事。”我顿了一下，“但也是隐患。”
赵王皱眉，“什么隐患？”
我没直接回答，反问道，“大王，您继位几年了？”
“三年。”
“李牧将军在军中多少年了？”
赵王愣了，“三十……多年？”
“对，三十多年。”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他打了三十年仗，手下的兵比亲儿子还听话。”
“他一句话，二十万大军拼死卖命。他一个眼神，底下的将军们就明白怎么打。”
赵王不说话了。
我继续道，“大王在邯郸，李将军在边境。您传旨要他调兵，他得请旨。李将军自己调兵，一句话的事。”
“郭开，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声音压得更低，“****都在传一句话，‘李牧若反，赵***’。”
大殿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赵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去。
我赶紧又跪下去，“臣不是要诬陷李将军。李将军忠心耿耿，臣是知道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作为您的臣子，我必须提醒您，”我抬起头，眼神真诚得像条狗，“李牧的忠诚度，得定期考核。”
赵王被这句现代职场黑话噎了一下，明显没听懂，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他沉默片刻，“那考核结果呢？”
“臣不敢乱说，毕竟李将军还在前线打仗……”
“说！”
我叹口气，好像很为难的样子，“几日前，有人在秦国咸阳见到李牧的使者。”
“什么？”
“臣不敢确定真假，”我立马补了一句，“但臣已经派人去买消息了。只是秦王那边看得紧，这消息，贵得很。”
赵王挥手，“钱不是问题。要多少？”
我心里笑疯了。
这昏君的钱真好骗。
“两万两。”我说得理直气壮，“秦王的情报网不好突破，臣只能找咸阳最厉害的奸细。这人难请得很。”
“给！”
赵王当场下令，让人搬来两万两黄金。
我跪在地上谢恩，心里盘算着，从王敖那儿骗两万两，从赵王这儿骗两万两。
这“诬陷李牧”的项目刚开个头，我已经赚四万两了。
古代人太好骗了。
我按捺住嘴角快咧到耳根的笑意，保持着一脸忠臣相，退出大殿。
走出王宫的瞬间，我的表情垮下来。
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历史上，李牧门客杀郭开，不光是因为他害了李牧，还因为他贪。
他贪了太多钱，又不给底下人分。
我得改改。
3
回到相国府，天已经黑了。
我坐在书房里，面前铺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两行字，一行是“甲方：王敖”，一行是“甲方：赵王”。
我在两人名字下，各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同一个目标……李牧。
但我不急着动手。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赵**犒赏完李牧的军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