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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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家，傅司衡。
过户对象，江若萤。
他说让她搬出去。
是搬出我的家。
搬进他为她买的家。
那栋别墅的价格，是我们婚房的两倍。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没有摔，没有砸。
把昨晚他碰过的那只茶杯洗干净。
放回柜子里。
然后拨了方崇远的电话。
"方先生。"
"这周末，我方便。"
"南城见。"
第十章 亲舅舅来了
方崇远还没来。
傅司衡先做了一件事。
他让人送来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
甲方傅司衡，乙方陆念卿。
条件写得很清楚。
三套房产归我。
公司股份按原比例保留。
现金补偿两千万。
每个月追加生活费，直到我再婚。
****，条目清晰。
连我以后看病的费用都列了进去。
他把笔放在我面前。
"念卿，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离吗？"
"条件你看看，不满意可以加。"
他的语气很平。
像在谈一桩生意。
我看着那份协议。
没有拿笔。
"之前是我求你离，你不肯。现在怎么主动了？"
"是因为她在医院挨了我一巴掌？"
他没有回答。
"傅司衡。"
我把那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我用**逼你离婚的时候，你说我们之间没有放手，只有断气。"
"我拿命要挟你的时候，你撕了三次离婚协议。"
"现在你的女人被打了一巴掌，你连离婚条款都帮我想好了。"
我笑了。
"你真的很公平。"
"念卿……"
"我拿命都换不来的东西，她受点委屈就拿到了。"
我把离婚协议拿起来。
他以为我要看条款。
打火机弹开。
火苗舔上了纸边。
纸张卷曲、发黑、化成灰。
灰烬落在大理石桌面上。
"你说过的话，我替你记着。"
"我和你之间，没有放手，只有断气。"
"从前是你说的。"
"现在轮到我说了。"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念卿，你……"
"你不肯离的时候，我求你。你肯离了，我不走了。"
"这段婚姻，要么你陪我过到底，要么就按你当初说的办。"
"断气那天才算完。"
我收好打火机，起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钱叔在外面等着。
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江小姐派人送来的。"
"说是给您的礼物。"
袋子上贴着一张便签。
江若萤的字迹，圆润，带着炫耀似的弯钩。
"姐姐，你是不是很好奇，司衡哥为什么对我那么特别？"
"你大概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打开看看，有惊喜。"
我撕开封口。
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一份户籍信息。
江若萤，原名江蔓。
父亲一栏写着一个名字。
陆建国。
我爸。
那个被傅司衡打断腿的男人。
那个试图把我卖掉的人。
他还有一个女儿。
第二页是一张合照。
我爸搂着一个小女孩，笑得慈祥温和。
小女孩穿着公主裙，手里举着冰糖葫芦。
**是一个游乐场。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爸爸和小蔓，摄于二零零六年春。"
二零零六年。
那一年我十二岁。
我爸把我锁在家里，三天没给饭吃，因为我偷拿了他五块钱买作业本。
同一年。
他带着另一个女儿去游乐场。
第三页是一封信。
我爸写的。
"小蔓，爸爸对不起你，没能给你更好的生活。但爸爸求过那个人了，他答应照顾你。他叫傅司衡。爸爸用半条命换来的人情，够你用一辈子。"
"记住，你是陆建国的女儿。你姐姐欠你的，连本带利，都该还给你。"
文件从我手里滑落。
散了一地。
傅司衡站在客厅那头。
看着地上的文件。
看着我。
"念卿，听我解释。"
"这件事……"
"你早就知道。"
不是疑问句。
他张了张嘴。
"你早就知道她是谁。"
"你清理她的身份信息。你保护她。你让她住进我的家。你把我的丈夫让给她。"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陆建国的女儿。"
"是那个差点毁了我一辈子的人的另一个女儿。"
"念卿……"
"傅司衡。"
我的声音很稳。
"你是觉得欠他的？你打断了他的腿，坐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