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那外室当不得什么姐妹。"
我弯腰拾起盖头，没有重新盖上，而是叠好放在了喜案上。
"既然世子救人心切，婉娘又怀着你的骨肉，我顾云舒岂能害人性命？世子要走，我不拦。"
裴承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我话锋一转。
"只是，自古情义难两全。侯爷要去救他的外室，这两家的婚事却不能因为他而废了。"
"抗旨的罪名，谁也担不起。"
我看向安远侯和侯夫人，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侯爷，夫人，圣上赐的是顾裴两家联姻，旨意上可没写我一定要嫁给谁。"
"世子已有心上人，我不夺人所爱。但婚事不能废，今日与我拜堂的人，我要换成裴二公子。"
满堂死静。
裴承渊愣了一瞬，随即大笑出声。
"你说什么？嫁我二弟？他一个在边关打仗的粗人，你想清楚了？我可是堂堂安远侯世子。"
我直直看着他。
"你是世子不假，可你在求娶我之前就有了外室，还怀了骨肉。这样不忠不信之人，我为何要嫁？"
"裴二公子虽是武将，无妻无妾无通房，比世子干净一万倍。"
我又看了碧桃一眼。
"还是世子舍不得走了，想留下来拜堂？也不知你那婉娘现在怎么样了，难产的人最怕耽搁，每迟一刻都是在拿命赌。"
第三章 太夫人施压
"慢着。"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内堂传出来。
裴家太夫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嬷嬷。
满堂宾客纷纷让路。
太夫人是裴家辈分最高的人，安远侯裴崇远见了她都要行礼。
"闹什么闹？成亲当日换新郎，哪家有过这样的规矩？"
太夫人扫了我一眼。
"顾家的丫头，你还没进裴家的门呢，就要在我裴家指手画脚？"
安远侯连忙上前。
"母亲，您怎么出来了，这里吵闹……"
太夫人一拐杖敲在地上。
"我要是不出来，这个家是不是就让一个外人给翻了天？"
她看向我，语气里是长辈对晚辈的压制。
"承渊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虽然行事鲁莽了些，但世子之位是早就定下的。你嫁进来做他的正妻，堂堂正正的世子夫人，有什么不好？"
"至于那个外室，不过是个妾罢了，日后你主她次，你急什么？"
我没有退。
"太夫人，晚辈并非要在裴家指手画脚，只是这桩婚事是圣上赐的，吉时是钦天监算的。世子在拜堂之际弃新妇而去，这不是我顾家不给裴家面子，是世子不把圣旨放在眼里。"
太夫人一愣。
我接着说："抗旨之罪，轻则削爵，重则问斩。太夫人疼爱世子，难道要看着他走到那一步？"
太夫人的脸色变了。
"我提出换嫁裴二公子，恰恰是在保全裴家。两家婚事照常，圣旨没有违，侯府的体面也还在。"
"倒是太夫人若执意要我嫁给世子，世子人已经走了，这堂拜不了。明日传到朝堂上，安远侯府抗旨不遵，太夫人觉得，侯爷担得起这个罪名？"
堂下又是一阵议论。
"顾家丫头说的有道理，这可是抗旨。"
"裴家要是被参一本，这侯爵还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太夫人的拐杖攥得死紧，半晌没说话。
安远侯赶紧上前低声劝她。
太夫人看了看空荡荡的喜堂大门，裴承渊早就跑得没影了。
她闭了闭眼。
"随你们。"
说完拂袖进了内堂，拐杖敲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像是砸在安远侯的脸上。
**章 请旨易储
太夫人退了，裴承渊也走了。
我侧身吩咐周嬷嬷："回府请老爷和夫人过来，把裴承渊的庚帖也带上。"
父亲母亲来得很快。
太师顾鸿远一身朝服还没换，脸色沉得像要压下一场雷。
他看着安远侯，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好一个安远侯府，我顾家把女儿嫁来，世子在大婚之日当着满堂宾客弃新妇而去，为了一个外室闹到如此不堪。"
"侯爷，你当我顾家是好欺负的？"
安远侯满脸灰败。
"顾大人，犬子无状，实在是……"
我拦住了父亲。
"爹，我和裴承渊的事已经说清了，我不会再嫁给他。圣旨上写的是顾裴两家联姻，没有指定我嫁给哪个儿子。裴承渊既然有了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