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瞒不住了。
我站起来。
"顾庭筠，玉坠的事改日再说。我有事，先走了。"
"站住。"
他拦住我。
"你说清楚阿珩是谁，我就让你走。"
"让开。"
"不让。"
门口知语的声音急了。
"那位爷，您先回去，我家姑娘这边不方便……"
常福的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有口谕，让娘……让姜姑娘即刻回去。皇长子闹了一整天，谁都哄不住。"
皇长子。
闹了一天。
我的心揪了一下。
"让开！"
我猛地推开顾庭筠，快步走到门口。
常福看见我，立刻低下头。
我给了他一个眼神，他转身便走。
顾庭筠跟到了门口，看着那个灰衣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个人是谁？"
"路人。"
"路人跟你丫鬟说什么悄悄话？"
"你管得着吗？"
他盯着我，似乎在心里盘算什么。
白莲心从里面追出来，挽住他的胳膊。
"夫君，别追了。妹妹说不定真有急事。"
她的语气甜丝丝的。
"再说了，她既然急着走，想来阿珩的事她也说不清楚。"
她冲我笑了笑。
"妹妹慢走。三日后的婚事，姐姐可等着你呢。"
我没理她，带着知语匆匆离开了茶楼。
回到宅子，我对着那封常福留下的手信发了一会儿呆。
上面是陛下的字迹，只有一行。
"阿珩想你，速归。"
那个小名后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我摸了摸那个小人，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位九五至尊，在画小人这件事上，当真是毫无天赋。
可玉坠还在顾庭筠手里。
这东西若被有心人看到，传出去就是一桩麻烦。
我收好信，把它压在枕头下面。
明日就回宫。可在那之前，玉坠必须拿回来。
第七章 顾家查名玉宁设局
次日一早，我还没出门，赵嬷嬷又来了。
这一次，她带的不是信，是十几个丫鬟婆子，手里抬着四口大箱子。
"姜姑娘，老夫人说了，姜家清贫，恐怕置办嫁妆有些为难。这些是顾家出的，算是替姑娘补上体面。"
她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让门口经过的邻里都听见了。
四口箱子打开，里面是成套的金银头面、绸缎衣料。
赵嬷嬷一件件拿出来展示。
"这是江南进贡的云锦，这是蜀地的蜀绣，这套头面是金镶玉的，整套市价少说五百两。"
邻居家的婆子探头进来看。
"啧啧，顾家出手可真阔气。"
"这姜姑娘有福气呀，虽说是做平妻，排场不比正室差了。"
赵嬷嬷面上带笑，压着声音对知语说。
"小侯爷昨晚一夜没睡，亲自挑的这些。他说了，不管芙月怎么闹脾气，他心里终究是放不下她的。"
"只是有一条。"
她顿了顿。
"姜姑娘脖子上那块玉坠，小侯爷昨晚已经仔细看过了。上面刻的名字，他已经派人在查了。"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若是清白的，自然万事好说。若是不清白的……"
她没说完。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如果查出"阿珩"是什么人，顾庭筠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当然查不到。这个名字不在任何官册上，不在任何族谱里。它只存在于太后的记忆和陛下身边极少数人的口中。
但他四处打听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万一惊动了宫里的人，万一有人多嘴把消息递进了礼部。
我出宫的事虽是陛下默许的，但毕竟不合规矩。被礼部那些老古板知道了，少不了又要在朝堂上闹一场。
我看着赵嬷嬷。
"把东西抬回去。"
"姜姑娘……"
"我说抬回去。"
"顺便告诉你家小侯爷，阿珩的事，他要是敢查，后果自负。"
赵嬷嬷脸色变了好几变，最终带着人把箱子抬走了。
知语关上门，急得团团转。
"姑娘，那位爷的小名，万一被顾庭筠查出来……"
"查不出来的。"
"可万一呢？"
"那就让他查。"
我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在盘算。
今天必须把玉坠拿回来。
不能让那两个字继续留在顾庭筠手里。
午后，我让知语递了个帖子到顾家，约顾庭筠在松鹤茶楼见面。
帖子上只写了一句话。
"阿珩的事，我可以跟你说清楚。"
不到半个时辰，顾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