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车，下车打开后备箱——空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又试了几脚刹车，闷响没再出现。
我没当回事。
直到老马辞职前说的那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我脑子里，再也拔不出来。

老马走后第三天，我请了半天假，把车开到4S店做检测。
接待我的维修主管姓廖，四十多岁，干了二十年修车的老师傅。
他绕着车转了一圈，开上去又开下来，眉头就皱起来了。
“周先生，你这车不对。”
“哪儿不对？”
“偏重。我开了二十年车，一上手就感觉得到，你这车跟出厂数据对不上。”
我说可能是心理作用。
他摇头：“我帮你上磅秤称一下，数字最说明问题。”
五分钟后他拿着报告单回来，递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
我接过来，目光扫到空载重量那一栏，手指僵住了。
比标准空载重量多了一百一十斤。
一百一十斤。
这个数字让我后颈的汗毛炸了起来。一个成年女性的体重。
“还有，”廖师傅指着报告单下方的备注栏，“我初步检查了一下后备箱底板，你这个底板被拆过。”
“拆过？”
“螺丝有二次拧紧的痕迹，边角有轻微撬痕，不是原厂工艺。有人拆开过你的后备箱底板，又重新装了回去。”
我盯着那份报告单，所有的反常像碎片一样在脑子里拼凑成形——老**辞职、陆涛借车、还车时的失态、后备箱那声闷响……
“廖师傅，帮我把底板拆了。”
“今天？”
“现在，立刻。”

廖师傅叫了一个徒弟过来帮忙，两个人打开后备箱，开始拆底板。
电动扳手发出尖锐的啸叫，每拧下一颗螺丝，我的呼吸就紧一分。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断肢、沾血的衣物、碎骨……
底板被掀开的那一刻，我浑身绷紧，几乎是用眼角余光去看的。
然后我愣住了。
不是**。
底板和车身钢架之间的夹层里，塞着六个真空密封的黑色塑料袋，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个都用工业级封口机热压过，密封得滴水不漏。
廖师傅也愣了。
“这什么东西？”
我蹲下来，伸手拿起一个袋子，份量沉得超出预期。
“你要拆开吗？”廖师傅问我。
我点头。
他递给我一把美工刀。
我划开第一个袋子的封口，拉开塑料膜——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全是百元面额，每一沓都用银行捆扎条扎好。
第二个袋子，还是现金。
第三个、**个、第五个——全是现金。
第六个袋子比前五个轻。我划开封口，里面掉出三样东西：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一个女式钱包、一个U盘。
我打开女式钱包，抽出***。
证件照上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名字叫沈悦。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廖师傅站在旁边，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周先生，这些钱……少说有两三百万。”
我把六个袋子全部搬出来，在工作台上摊开。廖师傅的估算很准，粗略一数，大约三百二十万。加上那部碎屏手机、女式钱包和U盘，刚好凑够多出来的一百一十斤。
所有东西都指向一个人。
陆涛。

我把东西装回车里，没有报警，也没有声张。
不是不想报警，是我需要先搞清楚一件事——陆涛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这些钱是哪来的，沈悦是谁，他用我的车做了什么。
在没弄明白之前贸然报警，万一这些东西说不清来路，最先被怀疑的人是我。
车是我名下的，东**在我的车里。
我开车回了小区，直接上楼去敲陆涛的门。
连敲了十几下，没人应。
我又打他手机，关机。
微信发了三条消息，没有已读。
下楼的时候碰到物业***小孙。
“小孙，楼上1702的陆涛最近见过没？”
小孙想了想：“好像有四五天没看到他了，上次见他是半夜两三点，拖着一个大行李箱往外走的，我在监控室看到的，还以为他出差。”
半夜两三点，拖着大行李箱。
“他一个人？”
“对，就他自己。当时我还纳闷，他那个店不是一直关着门嘛，出什么差。”
“他的五金店关了？”
“关了有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