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吗？”
来了。正题来了。
我从包里拿出首饰盒递过去：“带了。”
婆婆打开看了看，点点头，转手递给陈雪：“雪雪，拿好了，订婚那天戴这个。”
“谢谢妈！”陈雪接过去就往耳朵上试，对着镜子转来转去。方浩在旁边夸个不停，说衬肤色。
那对耳坠是我妈留给我的。
她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念念，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对耳坠是你外婆传下来的，是个念想。”
现在这个念想挂在别人耳朵上。
“对了嫂子，”陈雪突然转头，“你那个老房子手续办得怎么样了？要是缺人装修，方浩认识几个包工头，能给你便宜价。”
我抬眼看她，笑了一下：“不用了，谢谢。手续全部办完了。”
“哟？”婆婆插嘴，“那到底值多少钱啊？别老藏着掖着的。”
“也没多少。”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九十六个亿。”
整个客厅，没人说话。
陈雪手里的请柬“啪”一声掉在地上。
方浩嘴张着，合不上。
婆婆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陈逸猛地抬起头，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你说多少？”
“九十六个亿。”我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淡淡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外公留下的信托基金，我妈走了之后，按遗嘱全部转给我。”
沉默持续了足足十秒。
婆婆第一个反应过来，茶杯“咔”一声放回桌上，脸上的表情换了三次，最后定格成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笑容。
“念念啊，你怎么不早说呢？这是大好事啊！”
她起身挪到我旁边，拉住我的手，那力道比我嫁进来六年加起来还亲热。
“我就说嘛，念念是有福气的人。当初逸儿娶你，我就看出来了，这孩子旺家。”
我没抽手，也没回应，就那么让她拉着。
“妈，您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陈逸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干。
“你说什么呢！”婆婆瞪了他一眼，转头冲我笑，“念念别听他瞎说。来来来，这耳坠——”
她伸手要从陈雪耳朵上摘。
“不用了。”我站起来，“说了送就送了，我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这话一出，婆婆的手顿在半空。
陈雪脸上的表情特别精彩，想笑又不敢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嫂子……”
“吃饭吧。”我转身往餐厅走，“菜都凉了。”
那顿饭吃得诡异。
婆婆一个劲儿给我夹菜，什么大虾鲍鱼全往我碗里堆。
“念念多吃点，看你瘦的。”
六年了，她第一次叫我念念叫得这么顺溜。
陈雪也不像往常那样跟我抢话头了，说话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我雷区。
方浩更是满脸堆笑，主动给我倒茶。
只有陈逸，闷头扒饭，一句话不说。
饭后，他在车里终于憋不住了。
“念念，九十六个亿的事，是真的？”
“嗯。”
“你外公……到底是什么人？”
“你结婚前不是查过我家底吗？”我偏头看着车窗外，“查到了什么？”
他没接话。
查到了什么呢？查到我妈是个普通退休工人，我爸不知道是谁，我从小跟我妈挤在四十平的老房子里。
他不知道的是，我妈从来不提她的父亲。
我外公叫顾正方。
四十年前白手起家，做矿产、做地产、做投资，闷声发大财。他不喜欢抛头露面，圈子里的人只知道有这么一号狠人，但几乎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他跟我外婆只有我妈一个女儿。后来外婆走得早，他和我妈因为一些事闹翻了，我妈赌气嫁了个穷小子，也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爹。
我爹跑了以后，我妈死也不肯回娘家求助。
外公也硬，一个字都没多说。
但他把全部身家放进了信托，指定继承人只有一个——他女儿的孩子。
这些事，是何律师上周告诉我的。
我妈一辈子倔强、一辈子要面子，到死都没跟我透过半个字。
“念念。”陈逸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嗯？”
“那笔钱你打算怎么用？”
我转头看他。
他眼神闪了一下。
“先放着吧。”我说，“我还没想好。”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回到家我直接进了卧室。
门刚关上，手机就炸了。
陈雪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