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充电座上，绿色的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着。
“江澄，把这台机器人的内存卡拆了。”
“啊？韩老师，你要干什么？”
“我们要看的真相，不是摄像头里的，而是这台‘**’记录下来的。”韩烈一边说，一边蹲下身，指着地板上一些极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划痕，“扫地机器人的传感器会记录下它在清扫过程中遇到的所有障碍物。如果当晚房间里有第二个人，它一定会‘撞见’他。”
江澄飞快地拆解并导出了数据。
随着屏幕上复杂的路径图逐渐展开，原本单一的线条中，竟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人形红点”。
那是当晚八点一刻，在监控中林曼“独自”待在房间的时候，扫地机器人在距离她三米远的地方，撞上了一个看不见的障碍物。
那个障碍物呈长方形，高约一米八，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整整二十分钟。
而监控录像里，那里只有空气。
“他是……怎么隐身的？”江澄握着鼠标的手开始发抖。
“他没有隐身。”韩烈看着窗外漆黑的夜雨，声音冷得像刀锋，“他只是利用了人类视觉的‘盲点’。江澄，去查林曼生前去的那家私人诊所。我有预感，那里藏着的不是医生，而是……匠人。”
第二章：骨间的匠人
云州市的岳河路是这座城市的“褶皱”。
这里挤满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楼，私拉乱接的电线像黑色蛛网般遮蔽了天空。积水在凹凸不平的柏油路上倒映着霓虹灯招牌的残影：洗头房、小诊所、五金店。这种地方，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廉价消毒水和下水道**的味道。
林曼那种出入金色大厅的钢琴家，绝不该出现在这里。
“韩老师，查到了。”江澄举着平板电脑，跳过一个臭水坑，快步走到韩烈身边，“那家诊所叫‘悦美微整形’，老板兼主刀医生叫梁城。五年前他在三甲医院出过严重的医疗事故，被吊销了执业医师证，之后就开了这家黑诊所。”
韩烈披着那件黑色风衣，在雨中像个幽灵：“除了医生，他还有别的身份吗？”
“他的档案里有一项很有趣。他曾是省艺术学院雕塑系的旁听生，主攻人体骨骼结构。”江澄皱了皱眉，“但因为心理评估不合格，被劝退了。”
韩烈停在一扇生锈的卷帘门前。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美容广告，模特那张僵硬的笑脸在细雨中显得格外惊悚。
“心理评估不合格的人，往往对某种东西有着病态的纯粹。”韩烈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小门。
诊所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干净得多，甚至干净得有些过分。
白色的瓷砖被擦得能照出人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足以掩盖一切异味的高浓度酒精味。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台老式收音机在沙沙作响。
“有人吗？”江澄按了按前台的电铃。
没有人回应。
韩烈径直走入里间的手术室。这里只有一张可移动的金属手术床和几台老旧的监测设备。但他并没有看这些，而是俯下身，盯着地面上几个圆形的浅淡痕迹。
“那是……”江澄凑过来。
“是高精度液压支架留下的压痕。”韩烈伸出手指，虚空比划了一下，“这种支架不是用来固定病人的，而是用来固定大型雕塑的。梁城在这里干的，不是整形，而是‘重塑’。”
他走到洗手池旁，从排水口的滤网里夹出了一小块白色的、硬物碎片。
那碎片只有米粒大小，在灯光下闪着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老陈在法医科找不到的碎骨，可能就在这儿。”韩烈将碎片放进证物袋，声音冷得不带温度，“去查林曼的就诊记录，不，去查她的‘捐献’记录。”
“捐献？”江澄愣住了。
“林曼是一个完美**者，对钢琴的追求已经到了自虐的地步。如果有人告诉她，去掉几块多余的、阻碍她指尖跨度的骨头，能让她的演奏达到神之领域，你觉得她会拒绝吗？”
就在这时，诊所深处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韩烈示意江澄噤声，两人贴着墙壁，慢慢推开了通往后院的小门。
后院是一个堆满了石膏像的工坊。在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握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