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栋楼，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讶”这种情绪。
“护山大阵？”他脱口而出。
不对。
是简化版的、弱化版的、劣化版的护山大阵。
但确实是修仙界才有的东西。
这个阵法很粗糙，灵力运转生涩，节点布置简陋，放在三千年前的修仙界，连最末流的小门派都不屑用这种垃圾阵法看门。
但这里是地球。
是2026年。
是一个林默用三个月时间确认过、绝对没有修仙者、没有灵气、没有修真文明的纯科技世界。
“有意思。”林默眯起眼睛。
他伸出左手食指，轻轻点在透明结界上。
“嗡——”
结界泛起涟漪，金色的符文一闪而逝。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出了那些符文。
那是“金刚御守阵”的基础变种，虽然被改得面目全非，但核心符文骨架没变，确实是修仙界的传承。
而且，布阵者的修为……
“炼气期，五层左右。”林默判断出来，“不超过六层。”
他沉默了。
倒计时：五十八秒。
手机又震了。
客户：“你到底到没到啊？我开会要迟到了！再不到我直接差评投诉了！”
林默看着那条消息，又看看眼前的结界，又看看手里的外卖。
他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有点荒唐，有点……想骂街。
“本尊纵横仙界三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低声自语，“被仇家围杀，见过。被挚爱背叛，见过。渡劫时被九天雷劫劈了九九八十一道，也见过。”
“但送外卖送到别人家护山大阵门口——”
“还真是头一回。”
他摇了摇头。
然后，他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面前的结界，轻轻一划。
就像用手指划过水面。
“嗤啦——”
一声轻响。
那层淡金色的结界，从中间被整齐地切开一道口子，边缘处灵力溃散，发出“滋滋”的漏气声。
切口光滑如镜。
林默迈步走了进去。
结界在他身后缓缓合拢，但那个切口一时半会儿是修复不了了，至少得等布阵者亲自来修补才行。
林默没管这些。
他走进写字楼大堂。
金碧辉煌，光可鉴人。前台小姐穿着职业装，正在低头玩手机。保安站在门口，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进出的人。
一切都和正常的写字楼没什么区别。
除了……
林默抬头，看向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