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这个规模，一半功劳是他的，我推心置腹。
而现在，我发现这两个人在一起。
一个管钱，一个管业务。
他们联手，几乎能把整个食光记搬空。
我重新翻开那份事故报告。
有一个细节，我以前从没在意过。
清颜出事前三天，李婶请了假，回老家给**过七十大寿。
那三天，家里只有清颜和念念。
还有——周若琳。
她说那几天住过来陪清颜。
因为我出差，怕清颜一个人害怕。
事发当晚，周若琳说自己在客房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是念念的尖叫声把她吵醒的。
我从来没有追问过这些细节。
因为我没有理由怀疑她。
但今天，理由来了。
我打开手机，翻到李婶的号码。
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李婶，睡了没？”
“没呢，顾先生，怎么了？”
“我想问你件事。”
“两年前，清颜出事那段时间，你回来之后，有没有发现家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顾先生，这事……我一直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你说。”
“我回来那天，收拾客房的时候，在床底下捡到一个烟头。”
“清颜和周小姐都不抽烟。”
“那个烟是万宝路，绿色的。”
万宝路，绿色。
孙**的牌子。
“还有……”李婶又说。
“楼梯上的水渍，**说是清颜洗完澡头发上滴的。”
“但我后来想想，不对。”
“清颜洗完头从来都是在浴室里用吹风机吹干才出来的。”
“她有洁癖，你是知道的。”
“她不可能顶着湿头发在楼梯上走。”
我挂了电话。
手指有些发凉。
清颜，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孙**的车已经停在他的专属车位上。
那辆黑色保时捷卡宴，是去年他“自己买的”。
我当时还说他终于舍得对自己好了。
现在想想，那钱，恐怕就是从我公司账上出去的。
我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桌上放着昨天老陈送来的第二份审计报告。
比第一份更详细。
六百八十万只是通过空壳公司走的。
另外还有将近三百万，是以“咨询费培训费装修***”的名目，分批打给了不同的个人账户。
这些账户的持有人，有的是周若琳的远房亲戚，有的根本查无此人。
将近一千万。
不到一年。
我把报告锁进保险柜。
九点整，周若琳准时出现在公司。
今天换了一件灰色的高领薄衫。
还是长袖。
她路过我办公室门口，敲了敲玻璃，冲我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星巴克。
“给你带了美食，今天新到的豆子，试试。”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她转身走了。
背影从容，步子轻快。
这份从容让我觉得更可怕。
上午十点，公司开周例会。
孙**坐在我右手边，汇报上周的门店数据。
他讲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
新开的临海路店日均流水破了两万八。
我点头，说不错。
他笑着说：“兄弟，你就放心把后面的事交给我。”
放心。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特别讽刺。
周若琳坐在对面，低头记着什么。
偶尔抬头看一眼孙**。
那一眼很快，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我注意到了。
会后，我让老张来了一趟。
“帮我查个东西。湖畔云庐七号楼，看看业主信息能不能查到。”
老张想了想。
“顾总，这种信息我搞不到，但我有个朋友在物业公司干，我问问。”
“尽快。”
“好。”
下午三点，老张回了消息。
“七号楼1402，业主叫孙**。”
“2022年8月全款购入，总价四百六十万。”
2022年8月。
清颜去世是2022年3月。
他在清颜死后五个月，全款买了一套四百多万的房子。
而那一年，他的工资加分红，总共不到一百万。
钱从哪来的？
答案几乎是明摆着的。
我关掉手机，闭了一会儿眼。
脑子里全是清颜出事前的画面。
她最后那段时间，确实有些不对。
话变少了。
有时候坐在沙发上发呆，叫她好几声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