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是前沿资本的投资经理，主要看科技方向的早期项目。”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顾晚，前沿资本，高级投资经理。
“我对你不感兴趣。”
“我对你的公司感兴趣。”
我的手微微用力，捏着那张名片的边角。
“我在建筑公司上班。”
“你在建筑公司拿一万八。但你还有一家公司叫川石科技，做工程数据分析，去年营收过了一千八百万，今年上半年已经超了去年全年。”
我把名片放进口袋。
“你调查我？”
“不算调查，公开的工商信息。只是大多数人不会把一个月薪一万八的项目助理和一家营收两千万的科技公司联系起来。”
她的口气很平静，没有试探，也没有讨好。
“你想干嘛？”
“聊聊。纯商业层面的。下周有时间吗？”
我看了她两秒。
“再说。”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便利店门口，把水拧开喝了一口。
上楼的时候，我手机震了。
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没存的号码。
“哥，是我，我换了个号。妈住院了。你管不管？”

我打了我妈手机。
没人接。
又打了村里卫生所的电话。
“阿姨住院了？什么情况？”
“哪个阿姨？哦，老林家的？没有啊，今天没人来。”
我挂掉电话。
果然。
重新看那条短信，我编辑了一句话发过去。
“我打了卫生所，没人住院。下次撒谎动动脑子。”
对方秒回。
“万一是真的呢？你就这么冷血？”
“是真的你告诉我哪个医院，我直接打过去核实。”
没回了。
我把号码拉黑，**十三个了。
我现在手机通讯录里和家里有关的号码一个都没留，干净得像刚出厂。
晚上八点，我没回出租屋。
去了川石科技的办公室。
公司不大，加上我一共十一个人。技术五个，运营两个，商务两个，财务一个，前台一个。
前台小姑娘杨薇已经下班了，办公室里只剩技术总监何斌还在加班。
“林总，新版本的数据模型跑出来了，精度比上一版高了12%。”
“客户那边反馈了没有？”
“城建三所的王总说很满意，想追加明年的合同。”
“多少？”
“他说至少两百万，还想谈独家。”
我坐下来翻了翻数据。
川石科技现在手上有八个客户，全是中小型建筑公司和市政工程单位。我做的软件帮他们做工程量核算和成本预测，比传统方式快三倍，误差率低一半。
三年前我在建筑公司上班的时候，发现行业里最大的痛点就是数据核算效率低。好多小公司还在用Excel手算，出错率高，还经常被甲方压价因为拿不出精准的数据支撑。
我自学了半年编程，又找了两个技术合伙人，用自己攒的十万块钱注册了川石科技。
第一年没赚钱，第二年开始盈利，第三年营收冲到了两千万。
现在公司账上有接近两千万的现金储备。
我个人名下还有一套房子，三居室，在城南的新小区，贷款已经还完了。
但我没搬进去。
一直住在城中村的单间。
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我妈如果知道我有钱，会发生什么？
林远如果知道我有钱，会要多少？
我太清楚了。
所以我把所有的东西都藏得严严实实。工商信息上用的是我***，但名字显示的是公司法人，不会有人把“林川”和建筑公司那个骑电瓶车的项目助理联系起来。
直到今天，顾晚出现了。
我不知道她是碰巧还是有备而来，但她知道了。
手机响了。
何斌抬头看我。
“老板，你手机。”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顾晚。
我接了。
“这么晚了。”
“抱歉打扰，但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尽快知道。”
“什么事？”
“你弟弟那条朋友圈——有人在评论区扒出了川石科技。”
我站了起来。
“谁？”
“一个叫建筑行业观察的博主，说他追踪了一家做工程数据分析的新锐公司，创始人叫林川，和热搜上那个断弟弟生活费的哥哥同名。他问是不是同一个人。”
“评论多少？”
“暂时不多，但帖子在发酵。你需要处理一下。”
我握着手机，脑子在快速转。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