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是北大，要选什么专业，以后要走什么样的路。
她以为，这是她光明人生的开始。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是她坠入深渊的序幕。
第二天早上，苏栀夏是被妈**惊呼声吵醒的。她**眼睛走出卧室，就看到妈妈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份江城日报，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像见了鬼一样。
“妈，怎么了？”苏栀夏走过去，顺着妈**目光看向报纸的头版。
巨大的加粗标题占满了整个头版头条：《全省理科状元苏栀夏，728分书写养病逆袭传奇》。
标题下面，是一张大幅的人物照片。
苏栀夏的呼吸瞬间停滞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住了。
照片上的女生，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眉眼弯弯，鼻梁挺翘，嘴角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淡褐色的痣，就连头发的分缝，都和她一模一样。
那张脸，和她镜子里的脸，分毫不差。
她的名字，也叫苏栀夏。
苏栀夏的手指死死地攥着报纸的边缘，指节泛白，她几乎是把脸贴在了报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上面的内容。
报道里写着，今年的全省理科状元苏栀夏，因患有罕见的免疫系统疾病，高三全年休学在家养病，从未返校上课，甚至未曾踏入高考考场，仅凭在家自学，就考出了728分的高分，成为了江城有史以来最传奇的省状元。
报道里还附了一段采访，那个叫苏栀夏的女生，对着镜头温柔地笑着，说：“其实我也很意外，整个高三我都在家养病，几乎没怎么系统学习，能考出这个成绩，更多的是幸运吧。也希望所有和我一样生病的小伙伴们，不要放弃希望，我们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光。”
轰——
苏栀夏的脑子里像炸响了一道惊雷，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不对。
这不对。
她整个高三，一天都没有休学过。她每天准时到校早读，晚自习到十点半才回出租屋，她坐在高三（1）班靠窗的第三排座位，坐了整整一年。她6月7号和8号，亲手走进了江城一中的考点，坐在考场里，一笔一划地答完了所有的试卷。
这个女生，根本不是她。
可她为什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也叫苏栀夏？为什么偷走了她的728分，偷走了她省状元的身份？
苏栀夏疯了一样地掏出手机，打开微博、抖音、新闻客户端，所有的平台，热搜第一都是#休学女生考出728分省状元#，点进去，全是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生的采访和报道，所有的内容，都和报纸上写的一模一样。
全网都在为这个“养病逆袭”的传奇状元欢呼，没有人知道，真正考出728分的人，是她苏栀夏。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相册，想找昨天凌晨截的成绩截图，可她翻遍了整个相册，昨天还好好存在里面的截图，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删除记录里都没有。
她又冲到书桌前，昨天晚上还放在桌角，被她攥了一晚上的准考证，也不见了。书桌被她翻得底朝天，笔袋、复习资料、试卷散落了一地，可那张准考证，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凭空消失了。
她的心跳快得要炸开，浑身发冷，明明是三十多度的夏天，她却像掉进了冰窖里，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她打开微信，点开高三（1）班的班级群，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她被踢出了群聊。她点开王老师的微信，想给老师发消息，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拉黑了。她给林淼打视频电话，一遍一遍地打，始终无人接听，最后，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苏栀夏靠在书桌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和报纸上的女生，一模一样。
她是谁？
我又是谁？
2
苏栀夏抓着自己的***，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家门。
她要去教育局，她要去查自己的成绩，她要证明，她才是那个考了728分的人，她才是真正的省状元。
出租车行驶在江城的街道上，窗外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都和她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她坐在后座，手指不停地刷新着教育**院的查分页面，一遍一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