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备用钥匙。
我脸色一沉。
“你拿这个干什么？”
罗琴转过身，表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哦，我看柜子里乱，就想整理一下。桑桑，你别紧张。”
“那是缝纫室的钥匙。”
“我知道。”她笑笑，“我就是想着天气潮，里面那么多布料，怕发霉。阿姨帮你晒晒。”
“不用。”
我走过去，伸手。
“钥匙给我。”
罗琴脸上的笑终于有些挂不住。
“桑桑，我嫁给**，也算这个家的一份子。你这样防着我，阿姨挺难受的。”
“罗姨。”
我看着她。
“这个家里，我没有动过你带来的任何东西。你也别动我妈留下的东西。”
她眼神微微一冷。
很快又笑了。
“好，阿姨不碰。”
她把钥匙放回柜子里，转身进了厨房。
可我知道，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下午我去了青禾衣馆。
衣馆藏在宁州老城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头不大，黑底金字，写着“青禾衣馆”。
我小时候来过很多次。
那时我妈在后院熨衣服，阳光从天井落下来，照在她肩上，她像从旧电影里走出来的人。
如今门口换了新的铜铃，推门时，叮当一声。
柜台后，一个穿白麻衬衫的中年男人抬起头。
他看见我，愣了足足三秒。
“桑桑？”
“许叔。”
许知远快步走出来，眼眶一下红了。
“你终于来了。”
我被他这句话说得鼻酸。
“许叔，对不起。我一直没敢来。”
他摇头。
“**不怪你。她最怕你为难，所以什么都没逼你。”
许知远带我去了二楼。
那里是资料室。
一排排恒温柜里，收着上百件旧衣。
**盘扣旗袍、老绣片、昆曲水袖、清末马面裙。
每一件旁边都有编号、来源、修复记录和版权登记。
“这些都是**留下的核心资产。”许知远说，“青禾衣馆真正值钱的不是成衣，是纹样数据库和修复技法。”
我想起罗砚说的话。
“随便拍一拍都是流量。”
他根本不懂。
这些不是流量。
是我妈半生心血。
许知远给我看了近三年的客户资料。
我翻着翻着，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孟蔚。
三年前，孟蔚曾经代表蔚蓝东方，向青禾衣馆购买过一批旧纹样授权。
授权期一年。
授权范围，仅限两款婚服设计。
可蔚蓝东方这两年发布的新中式系列，几乎每一季都在使用类似纹样。
“她侵权了？”
许知远点头。
“我们一直在收集证据，但孟蔚很狡猾。每次都改一点，不完全一样。打官司未必稳。”
“罗琴认识她吗？”
许知远沉默了一下。
“我不确定。但半年前，有人冒充客户来衣馆看过资料室。后来前台说，那个人和罗琴长得有点像。”
我心口一沉。
半年前。
那时候我爸和罗琴刚认识不久。
也就是说，她接近我爸之前，就已经盯上青禾衣馆了。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
我走出衣馆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
手机响了。
是我爸。
“桑桑，晚上回来吃饭吗？你罗姨做了松鼠桂鱼。”
我看着街边昏黄的路灯。
“爸，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停了停。
“关于罗姨。”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回来再说。”
我听得出他的疲惫。
也听得出他的逃避。
我爸做手术时可以在生死线上冷静判断。
可面对家里这些细密的裂缝，他总习惯性地装看不见。
我挂了电话。
回家前，我特地去配了两把新锁。
一把换缝纫室。
一把换我自己的房间。
奶茶污渍下的暗战
我回到家时，客厅里很热闹。
罗砚架着补光灯，正在拍视频。
**不是别处。
正是我妈缝纫室的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色中式外套，对着镜头笑得**。
“今天带大家看看我新工作室的雏形，之后会在这里分享一些真正有东方审美的老物件……”
我站在玄关处，脸一点点冷下来。
缝纫室的门被打开了。
里面的灯亮着。
门口放着几个收纳箱，里面装着我**旧布料。
罗琴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鸡毛掸子，看到我回来，表情一僵。
“桑桑，你回来啦？阿姨就是想着先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