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在古代当高管  |  作者:墨韵修仙  |  更新:2026-05-05
溺水醒来------------------------------------------。、黏腻的水,灌进鼻腔、呛入喉咙,像无数只细小的手从四面八方攥紧了她的身体。她在下沉,光线在头顶越来越远,变成一个摇曳的、破碎的圆。——不对。,桌上还有没签完的合同,咖啡凉透了,窗外的写字楼灯火通明。?"姑娘!姑娘——",像是某种信号,沈清辞猛地睁开了眼睛。,几缕云被晚霞染得不成样子。耳边是嘈杂的人声、脚步声,还有那个哭声的主人正扑在她身上,一张圆脸哭成了花猫。"姑娘醒了!姑娘终于醒了!"那丫鬟声音都哑了,一把抱住她的肩膀,又不敢太用力,整个人抖得厉害。。,脑子里的东西来了。,是轰地一下——,像两条河流强行交汇,激荡出巨大的浪花。:沈清辞,女,二十九岁,某上市企业战略部高管,擅长并购重组与商业谈判,单身,有猫一只,昨天刚谈完一笔八千万的**案,累得在工位上趴了一会儿。:沈清辞,女,十六岁,大靖王朝京都沈府嫡长女,母亲早逝,父亲软弱,继母当家,庶妹受宠。性格……懦弱?胆小?被人推了一把都不敢大声说话的那种。
而就在半个时辰前,这个十六岁的沈清辞被人推进了后院的莲花池里。
"青禾。"沈清辞开口了,嗓子干涩,但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
那个哭成花猫的丫鬟愣了一下,随即眼泪流得更凶了:"姑娘,奴婢在!姑娘您吓死奴婢了!池子里那么深——"
"我昏迷了多久?"
"约莫有一刻钟……不,可能更久些!老夫人院里的刘嬷嬷正好路过,叫人把您捞上来的!要不是刘嬷嬷……"青禾说到这里,又开始抹眼泪。
一刻钟。
沈清辞垂下眼睫,快速消化着涌入脑中的信息。原身的记忆很完整——不是残缺的片段,而是这十六年的人生,事无巨细,全都清清楚楚地铺陈在她面前。
继母林氏,出身江南林家旁支,嫁入沈府八年,掌管中馈,手段圆滑,表面慈爱,实则步步为营。府中下**半是她安插的人。
庶妹沈清梦,林氏所出,比她小两岁,生得一副好皮囊,嘴甜会撒娇,在沈父面前极讨巧。平日里没少给她使绊子,但她从前总是忍着,忍到连自己都觉得窝囊。
父亲沈敬之,沈家家主,为人优柔寡断,耳根子软,对林氏言听计从。嫡妻去世后,更是将府中大小事务全权交给了继室。
至于她自己——
原身记忆中的沈清辞,活得像个影子。晨昏定省,循规蹈矩,连多看一眼不该看的东西都要自责半天。继母给什么吃什么,庶妹说什么是什么,父亲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直到今天。
原身记忆的最后画面,定格在那个瞬间——她蹲在假山石缝后面找丢失的荷包,看见凉亭里有两个人影在说话。一个是继母林氏,另一个……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那人转身离开时,腰间挂着的玉牌上,隐约是一只鹤。
然后,一只手从背后推了她一把。
冰冷的水漫过头顶的那一刻,她听见了自己的尖叫声——和另一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两个灵魂在同一具躯壳里发出的最后呐喊。
"姑娘?"青禾见她久久不语,有些慌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姑娘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奴婢去请大夫——"
"不用。"沈清辞抬手拦住她,撑着手肘慢慢坐起来。
浑身湿透的衣裙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寒气往骨头缝里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苍白、没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子。这不是她的手。
但这具身体,现在是她的了。
"青禾。"她又叫了一声。
"在!"
"我的嫁妆单子在哪里?"
青禾彻底愣住了。
张着嘴,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过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问:"姑、姑娘,您刚醒过来……怎么突然问起嫁妆单子?那些东西不是一直收在库房里吗,由周妈妈看着——"
"周妈妈是继母的人。"沈清辞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青禾的后背一下子绷直了。
她伺候姑娘这么多年,太清楚自家姑娘从前的性子了——别说顶撞继母,就连听到"继母"两个字都会下意识缩一下肩膀。可眼前这个人……
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刚刚死过一回的人。
"姑娘……"青禾的声音有些发颤,"您……您没事吧?"
沈清辞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青禾心头一跳——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迷茫,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就像……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先别哭。"沈清辞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拢了拢,"哭完再说。现在,扶我起来,回院子换身衣裳。我有事要做。"
青禾呆了一瞬,连忙应声:"是!是!"
两个小丫鬟一左一右把她搀起来,脚下还有些虚浮,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回走。
夕阳把沈府后院的影子拉得很长。青石板路两旁种着海棠树,花瓣落了一地,被风卷着打旋儿。几个路过的下人看见她们,有的驻足观望,有的匆匆避开,神色各异——有惊讶的,有漠然的,也有藏在眼底的几分幸灾乐祸。
沈清辞把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搞清楚谁站在你这边,谁等着看你笑话)
目前来看,能确定的盟友只有一个——身边这个哭得眼睛红肿的小丫头。
其余的,都得重新评估。
回到自己居住的"栖梧院",青禾手脚麻利地替她**、擦头发、端来姜汤。整个过程中,沈清辞始终沉默,目光却一直在院子里扫视——门窗的朝向、院墙的高度、进出必经的路线、以及那个站在廊下假装打扫、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粗使婆子。
等一切收拾妥当,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青禾点上了灯,屋里亮堂了一些。
"姑娘,姜汤趁热喝。"青禾把碗递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姑娘今日落水的事……二夫人的院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二夫人,就是继母林氏。
沈清辞接过碗,抿了一口,姜汤辣得喉咙发暖。她放下碗,淡淡道:"她不需要有动静。"
青禾不解地看着她。
"如果我是她,"沈清辞慢条斯理地说,"我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我病重不治的消息传出去,再哭哭啼啼地去父亲面前告状——说是我不小心失足落水,与任何人无关。"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任何温度。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意外两个字坐实。"
青禾听得头皮发麻。
她觉得今天的姑娘很陌生,但这种陌生感并不让人害怕。相反——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心里生了根,像是枯木逢春时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绿。
"姑娘,"青禾忽然跪了下来,眼眶通红,"不管姑娘变成什么样,青禾都跟着姑娘。"
沈清辞低头看她,沉默了两秒。
"起来。"她说,"把库房的钥匙拿来。我要查账。"
夜深了。
栖梧院的灯还亮着。
沈清辞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册子——那是青禾费了好大劲才从角落里翻出来的旧账本,上面记载的是原身嫡母留下的嫁妆清单。
她一页一页地翻,手指在每一行字上滑过,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金银器皿、绸缎布匹、田产地契、古玩字画……清单上的东西不少,但很多项后面标注的状态让她警觉——"损坏""遗失""变卖置换",零零总加起来,竟占了将近三成。
一个未出阁嫡女的嫁妆,在没有主人允许的情况下,被动用了近三分之一。
这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沈清辞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现代职场的经验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她习惯于在混乱的信息中迅速抓取关键线索,习惯于用数据说话,习惯于在做任何决策之前先把底摸清楚。
而现在,底已经摸到了一部分。
林氏挪用嫁妆,这是铁证。但仅凭这一点还不足以扳倒她——在这个时代,继母管家中馈是常态,"代为保管"的说辞可以搪塞过去。她需要更多的东西。
账目。资金流向。林氏背后的人。
还有——那个原身在假山后面看见的男人。
顾家。
沈清辞闭上眼睛,努力回溯原身最后的记忆碎片。鹤纹玉牌……陌生男人的背影……继母压低的声音……那些模糊的字句在脑海中闪过,抓不住,却又真实存在。
她需要更多线索。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
那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是刻意压低的。从院墙外经过,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有人在盯着这里。
她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月光下的庭院空荡荡的,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但刚才那一刻,她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一道视线,像一条冰凉的蛇,从窗外滑过。
沈清辞关上窗,重新坐回桌前。
烛火摇曳,在她的脸上投下明灭的光影。她盯着桌面上那本账册,许久,低声说了一句:
"有意思。"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在烛光下的指尖,轻轻握成了拳。
两世的记忆在脑海中交汇——上一世,她是商界里杀伐决断的高管,习惯了用数据和逻辑解决问题;这一世,她是一个被推进池塘差点淹死的嫡女,手无寸铁,举目无援。
但有一点是一样的。
她从来不是那种会认命的人。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活。
活出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轻视的样子。
活到那些算计过她的人,一个个后悔当初动了那个念头。
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清冷的月光洒在沈府重重叠叠的屋檐上。栖梧院的灯光终于熄灭了,但没有人知道,黑暗中的那双眼,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
明天,才是真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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