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本不该存在的笔记------------------------------------------。，借着“散步”的名义把整个宗门的地形摸了个遍。倒不是她多有探索精神——纯粹是因为她不认路。，她光顾着紧张，根本没记。，那可就丢人丢到修仙界了。，核心区域分为三殿六院十二峰，楚浔衣住的“清漪院”就在主峰东侧，门口种着一棵开白花的树，辨识度很高。，确认周围没人之后，立刻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第一天，勉强存活。”：及格。，但整体来说没有暴露太多。只要接下来她少说话、多观察、用心演，一定能稳住。，目光落在那堆乱七八糟的物件上。今天之前她觉得这些东西就是普通的生活用品，但经过刚才那一出，她意识到——这些可能是她了解原主的重要线索。，百战不殆。“师尊”，首先得当好这个“楚浔衣”。——书案上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几封信，信封上写着“师尊亲启”之类的字样。楚浔衣随手拆开一封，发现是某个她没听过的宗门发来的邀请函，措辞客气但疏离，没什么实质内容。，继续翻。
第二个抽屉里放着几本修炼功法的册子，楚浔衣翻了翻，一个字都看不懂。什么“凝神诀玄冰剑气”，对她这个连灵气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现代人来说，跟天书没区别。
她叹了口气，把册子放了回去。
第三个抽屉——
锁着。
楚浔衣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拽了两下，抽屉纹丝不动。她低头仔细一看，抽屉的铜锁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阵法纹路，不是普通的锁，是用灵力封印的。
原主有什么东西需要上锁？
楚浔衣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起来。她蹲在抽屉前面，眯着眼睛研究那个阵法锁，脑子里飞速回忆原著里有没有关于这种锁的描写。
她不记得了。
看书的时候谁会在意一把锁的细节啊！
楚浔衣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正准备放弃，目光忽然落在书案角落的一堆杂物上。那里堆着几本旧书、一个空茶杯、一小截断掉的毛笔——以及一本被压在最下面的薄册子。
那册子的封皮是暗蓝色的，没有标题，边角有些磨损，看起来被翻阅过很多次。
楚浔衣伸手把它抽了出来。
翻开第一页，她的表情就变了。
那不是修炼功法，也不是宗门纪要。
那是——日记。
准确地说，是原主楚浔衣的私人笔记。
字迹清秀端正，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像是写给自己看的东西。楚浔衣快速扫了几行，心跳开始加速。
“今日师尊问我想要什么生辰礼。我说没有。师尊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其实我想说，想让师尊笑一下。但我怕说出来会显得很可笑。”
楚浔衣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翻。
“沈师姐说我不该总是把自己关起来。她说人活着要有牵挂。我不太明白她说的牵挂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我牵挂谁。”
“师尊闭关已经三个月了。我去看了洞口十七次。小师妹问我为什么总是去看，我说顺路。其实不顺路。”
楚浔衣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是高冷师尊该写的东西吗？
原著里的楚浔衣明明是个冷漠到不近人情的角色，徒弟为她死了都不掉眼泪的那种。但这本笔记里的楚浔衣——
她分明就是一个不善表达、笨拙却深情的普通人。
楚浔衣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
那一页的内容格外简短，只有两行字：
“今日师尊出关，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走了。”
“但我觉得，师尊是记得我的。”
楚浔衣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原著里写的那个“冷漠师尊楚浔衣”，和她手里这本笔记里记录的“楚浔衣”，好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她翻到笔记的最后几页。
字迹变得潦草起来，像是写在某种紧急或情绪激动的时刻。
“师尊走了。他们说师尊是渡劫失败，魂飞魄散。我不信。师尊那么厉害，怎么会失败？”
“我去查了师尊的遗物。找到了一个阵法残图。上面的纹路，和师尊闭关洞府里的一个暗阵一模一样。”
“那个暗阵不是渡劫用的。是献祭。”
楚浔衣的手开始发抖。
“师尊不是渡劫失败。师尊是主动献祭了自己，为了封印什么东西。”
“我一直以为师尊不在意我。但师尊在意。师尊是那种——在意到宁愿死也不愿意让我知道她在意的人。”
“我恨师尊。恨她不告诉我。恨她独自做决定。恨她让我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最后一行字，墨迹很淡，像是写到后面已经没有力气了：
“我再也不要让在意我的人，像师尊那样独自扛着了。”
“再也不要。”
合上笔记的时候，楚浔衣发现自己的眼眶是湿的。
她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沈清晏说“你对那孩子的事有心结”。
那个“孩子”，不是季君麟。
是原主自己。
是那个从小被师尊捡回来、笨拙地学着如何爱人、最后却被留下独自面对一切的少女。
楚浔衣把笔记贴在心口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原主，”她低声说，“你不是冷漠的人。”
“你只是还没来得及学会，怎么好好告别。”
窗外，晚风穿过那棵开白花的树，花瓣簌簌地落了一地。
像是某种无声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