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美式直球------------------------------------------，带下一层灰。。新墨西哥的太阳八点就毒，晒得车顶发烫。海绵挤出水，顺着车门往下淌，在人行道上洇出深色的印子，像某种犯罪现场的痕迹。。。车门开了又关。“培根煎的时候别放油。”。，手里拿着送货单。超市蓝马甲敞着，里面黑色背心领口很低。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白。左脚鞋带松了，拖在地上。。经过胸口湿透的布料，经过小臂上绷起的血管，经过握着海绵的手指。停住。又抬起来。“它自己出油。”她说。“记住了。**。”她伸出一只手。。指甲剪得很短，指腹有薄茧——收银敲键盘磨出来的。 “超市那边，收银。”她下巴朝街角扬了扬，收回手时指尖在他掌心拖了一寸。“你舅舅每次来都买培根。”。。搬下一个纸箱，冷冻薯条。抱箱子时背心往上缩，露出一截腰。脊椎两侧的肌肉绷紧又松开。
她搬完箱子，靠在车厢边，从马甲口袋摸出烟。
点着。吸一口。朝旁边吐出去。
视线没离开他。
“一个人住？”
“嗯。”
“那栋小楼？”她下巴朝炸鸡店旁边扬，“你舅舅那栋？”
英志平停下手里的海绵。
看她。
“这条街谁家马桶堵了都知道。”**弹了弹烟灰，“你舅舅人不错。每次来都站收银台聊两句。问我女儿成绩，问我**死了没。”
她把烟叼在嘴里，腾出手系鞋带。弯腰时领口垂下来，她没遮。
“我说快了。”
她直起身，把烟头扔地上，用脚尖碾灭。
“下午还来超市？”
“要买点东西。”
**点点头，拉开车门。发动前从车窗探出头。
“我四点半下班。”
英志平看着她。
她没等回答。车开走了。尾气在阳光里散开。
活儿干完了。
来活儿了。
**｜超市收银员｜好感
核心需求：被重视、直球**、无负担亲密｜攻略难点：无
系统难得简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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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去银行。开支票账户，办自动代扣，签了一堆文件。柜员五十多岁，说话时假牙有点松，每个词都咬得很用力。
“你签名。”她推过来一张卡。
英志平签了。
她盯着签名看了两秒。又看他。
“你写字好看。”
回家路上经过便利店。金素贤在门口擦玻璃。喷壶、刮刀、抹布摆了一地。玻璃上水痕一道一道，她擦得很慢，像是在擦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看见他。点头笑了笑。
继续擦。
视线隔着玻璃追他走过去。
走出三步，身后传来刮刀掉在地上的声音。
他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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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停车场。四点半。
阳光把沥青晒出热浪。英志平推着购物车出来，把几袋东西扔上皮卡后斗。啤酒、牛排、洋葱、一袋青柠。
转身时**站在超市门口。
换了件白色T恤。马甲脱了。牛仔裤还是那条。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发尾有点卷。她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车钥匙。
走过来。
从后斗拿起那袋青柠看了看。
“做啥？”
“牛排腌料。”
她点点头，放回去。又拿起啤酒。
“这个牌子一般。”她翻过来看酒标，“下次买Coors。”
她放下啤酒。手搭在皮卡后斗挡板上，手指敲了两下。
“送我回家？”
英志平看着她。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从手套箱翻出一张旧CD，看了看封面，扔回去。又翻出一盒口香糖，抽出一片剥开塞嘴里。
“顺路。”她把口香糖盒扔回手套箱。
英志平上车。发动。
车拐出停车场时她往右指。
“那边。”
开了三个街区。她没说话。嘴里嚼着口香糖，偶尔吹个小泡泡，啵地破了。空调出风口吹起她鬓角的碎发，她没拢。
手搭在腿上。指尖轻轻敲膝盖。
一下。一下。一下。
“前面路口右转。”
拐过去。窄街。两边老式平房。门前草坪枯黄，有的停着锈迹斑斑的旧车。**看着窗外，手指不敲了。
“直走。到头。”
路尽头一片空地。几棵歪脖子树。再往前是高速路护栏，车流呼啸而过的声音远远传来。
她指的不是这里。
“掉头。”她说。
英志平看她。
**也看他。眼神直接，没躲。嘴里口香糖停了一下，又开始嚼。
“送我回家。”她说，“顺路去你那待会。”
她顿了顿。
“没人知道。”
说完继续看窗外。像在等红灯。
英志平在前面的停车场掉头。
往回开的路上她一直看窗外。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的侧脸。口香糖不嚼了，含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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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在炸鸡店旁边停下。
**下车，站在人行道上等他。英志平锁车。她跟着他往前门走。
二楼窗户开着。白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隔壁怀特家院子空着。晾衣绳上挂着几件T恤和一条床单。床单没夹好，风一吹就鼓成帆。
上楼。
木楼梯窄。一个人刚好，两个人就得侧身。
她没侧身。
跟在他后面。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T恤上的洗衣粉味和太阳晒过的味道。
二楼走廊尽头是卧室门。
她进去，站在窗边往下看。
能看见炸鸡店停车场的一角。能看见隔壁怀特家院子的一部分，但角度偏，大部分被前面的树挡住。晾衣绳上的床单还在飘。
“我说了。”她转身，“没人知道。”
窗帘没拉。下午的光从窗口斜着切进来，在床上和地板上画出明暗分界线。
**站在那束光边上。白色T恤在逆光里透出身体轮廓。肩膀。腰线。腿。
她看着他走近。
没动。
等他站到她面前，离得很近。她抬手，指尖碰到他T恤领口。然后顺着领口往下，摸到第一颗扣子。
没解。
她抬头看他。眼神直白，像超市扫码枪，滴一声，价格显示，不废话。
“等什么？”她问。
英志平没动。
她手指从扣子移到胸口。隔着T恤，掌心贴上去。
“心跳不快。”她说。
“为什么要快。”
她愣了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起来。是今天第一次真的笑。
“你舅舅说得对。”她说，“你是个有意思的人。”
她把手收回去。
但没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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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卷着沙漠的燥热涌进来。掀动窗帘。吹起她鬓角的碎发。
她伸手把头发拢到耳后。
然后那只手没放下来。停在他肩膀上。
“我问你一个问题。”她说。
英志平等着。
“你舅舅说你四十五。”
她手指在他肩膀上画了个圈。
“你看着像三十五。”
又画了个圈。
“你身上像二十五。”
她停下手指。抬头。
“你到底是什么？”
英志平看着她。
“你猜。”
她笑了。这次笑得更深，露出牙齿。
“我不猜。”她说，“我验。”
她踮起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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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
远处炸鸡店的霓虹灯还没亮。停车场只有几辆车，挡风玻璃反射着西斜的阳光。
隔壁院子有人出来收衣服。
斯凯勒。
她收了两件T恤，叠好。然后去收床单。
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她伸手去够夹子，够不到。踮起脚，手指碰到床单边缘。
风突然大了。
床单从夹子上挣脱，像一面白旗飘起来，越过栅栏，落在英志平后院的草地上。
斯凯勒站在晾衣绳下。看着床单飘走的方向。
然后她抬头。
看向二楼窗户。
窗帘拉着。但没拉严。中间一条缝。
她看了一秒。
两秒。
然后转身进屋。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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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光移了一大段距离。从床角移到枕头，从枕头移到墙上。
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又染成暗红。又染成灰紫。
**趴在枕头上。额前的碎发贴着皮肤，被汗粘成一小绺一小绺。她闭着眼，呼吸还没平下来。
“**。”她说。
声音闷在枕头里。
她翻身。手臂搭在他胸口。指尖无意识地蹭着T恤的布料——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
窗帘缝隙漏进最后一点光，在她肩膀上投下一道浅金色的亮边。她肩膀上有几颗雀斑，浅棕色，在逆光里几乎透明。
“你确实不是二十五。”她说。
英志平看她。
“二十五的没这么厉害。”她睁开眼，翻了个白眼，“满意了？”
她翻身坐起来。找自己的牛仔裤。
套上。站起来。T恤从头顶拽下去，头发被静电带起来又落下去，她随手拢到耳后。
光脚走到窗边。
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停车场，她的超市配送车停在那儿。街上没人。
她回头。
“有空再约。”
系鞋带。动作快。左脚鞋带又松了，她没系。
“互不影响家庭。”
英志平点头。
她拉开门。下楼。
木楼梯在她脚下吱呀响了几声。
前门开了。
又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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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了会。
这街区不错。
比南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