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刚搜完隔壁楼，他们用了热成像仪。”
许砚秋没动，她举着裁纸刀，另一只手攥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她惨白的脸：“我弟弟叫许小川。2023年6月12日，在星源科技家属开放日走失。那天，陈锐亲自给他戴了条手链，说是‘未来工程师的礼物’。”
林默沉默了。他把泡面放在桌上，蒸汽模糊了他的眼睛。
“你知道‘零号实验体’为什么能通过97.3%的神经同步率测试吗？”他忽然开口。
许砚秋冷笑：“因为它的底层代码，是我写的。”
“不。”林默猛地抬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竟然翻涌着许砚秋看不懂的痛苦和怜悯，“是因为它的脑波频率，和你一模一样。”
许砚秋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她撞翻在地，发出刺耳的巨响。
“你什么意思？”
林默没有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了好几层的文件袋，轻轻放在那碗泡面旁边。油纸被汗水浸湿，散发着一股陈年档案室的霉味。
他慢慢打开油纸。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医院出生记录。
许砚秋只看了一眼，血液瞬间冻结。
上面写着：
母亲：许母；
长女：许砚秋；
次子：许小川（夭折）。
但在下方，还有一行手写备注，墨迹早已晕开，像是被人哭着写上去的：
“实际存活双胞胎。男婴被实验室收养，编号：Zero。”
窗外，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缓缓停在了小区门口的阴影里。
车顶的无人机旋翼，无声地展开，像一只巨大的、金属的昆虫翅膀，对准了这扇窗户。
第二章：邻居的WiFi里藏着刀
时间：2030年3月30日，14:00
地点：东海市“锦绣家园”2号楼102室
无人机悬停在十米高空，红外线镜头死死盯着102室的窗帘。
许砚秋不仅没拉窗帘，还把那碗泡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底的红油都舔得一滴不剩。
她需要这股油水来压住胃里的寒气。
林默蹲在墙角，用镊子从地板裂缝里夹出一枚米粒大小的***，扔进装满盐酸的玻璃杯。
“滋啦——”
白烟升起，伴随着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
“他们知道我们在。”林默的声音像淬了冰。
“当然知道。”许砚秋擦掉嘴角的油渍，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所以我让他们‘确认’我们还在。”
她猛地掀开地板下的暗格，一台改装过的量子计算节点机嗡嗡作响。屏幕上，整栋楼的智能电网拓扑图正在疯狂跳动。三小时前，她黑进了物业系统，把102室的用电数据嫁接到了隔壁王大妈家。
那位跳广场舞的老**，此刻冰箱、空调、电热毯全开，耗电量是平时的十倍。这巨大的数据噪点，完美掩盖了他们服务器的峰值功耗。
但这还不够。
“陈锐不会只靠无人机。”许砚秋盯着窗外的金属巨眼，“他在等我们犯错，等我们联网。”
话音未落，楼道里的广播突然“滋啦”一声炸响，刺耳的电流声刮得人耳膜生疼。
“各位业主请注意，因线路检修，今日15:00至17:00将暂停网络服务，敬请谅解。”
这是假广播。
林默脸色一变：“断网？那我们的*****就废了！他们能直接定位到这台主机！”
许砚秋却笑了。
她一把扯断了光纤网线，从床底拖出一台老掉牙的设备——那是台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红白机调制解调器，带着电话拨号口的古董。
“他们切断的是6G光纤。”她把电话线**接口，拨号音尖锐刺耳，“但忘了这栋楼还有座机。在这个时代，座机才是最安全的盲区。”
连接成功。
她不是要上网，而是要打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喂？”
“周叔，我是小许。”许砚秋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三分讨好七分凄凉，“磐石电子的周总，还记得我吗？三年前您来星源科技谈芯片供应，我还给您倒过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冷笑：“……你不是被全网通缉了？怎么，想让我收留你？”
“不，我是来送钱的。”许砚秋死死盯着窗外的无人机，手指在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