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泡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事情从头到尾理了一遍。奶奶说祖上在御膳房当差。玉镯在末世爆发前后两次发烫，现在会发光。她吃东西的时候丧尸会安静。“爱吃不吃”能尝出她的菜火候差了十秒。她想起很久以前妈妈在电话里说过一句话——“我们在找一种方法，让失去的能回来。”失去什么？让什么回来？苏泡泡摸着腕上的玉镯，凉凉的，不再发烫了。
她想不通。但她知道一件事——如果爸妈还活着，如果他们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她得去找他们。而在这条路上，她需要食材，需要厨房，需要——
“明天想吃什么？”她对着天花板问。手机上弹出一条推送。“爱吃不吃”发了一条私信。这是这个账号第一次主动给她发消息，只有三个字：“佛跳墙。”
苏泡泡盯着那三个字，然后慢慢笑了起来。佛跳墙。那个需要干贝、鲍鱼、海参、花胶、金华火腿、冬笋、香菇、鸽蛋、鸡、鸭、猪蹄、羊肘——还要熬八个小时高汤的佛跳墙。末世里连新鲜猪肉都是奢侈品的当下，他要吃佛跳墙。
但苏泡泡笑不是因为这个。她笑是因为，这个“爱吃不吃”，一定记得佛跳墙是什么味道。一个丧尸，记得佛跳墙的味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不是完全失去了意识。他们还能被食物唤醒。
苏泡泡坐起来，在黑暗里对着手**了几个字：“等着。”
然后她穿上外套拿上擀面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通往楼道的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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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泡泡在末世第五天，站在了自己小区门口的马路上，脚下踩着一只被擀面杖敲翻的丧尸，手里举着手机支架，对着直播间里三百多万观众宣布：“家人们，从今天开始，主播带你们走遍全城，寻找最好吃的食材。这档节目就叫——舌尖上的末世。”
弹幕炸了。
人类幸存者发弹幕：“你疯了吗外面全是丧尸啊啊啊！”丧尸不会发弹幕，但楼下的丧尸群集体发出了低沉的嘶吼——苏泡泡把这理解为打call。她回头看了一眼小区。她在这里住了三年，囤的东西足够她撑一年。但坐吃山空不是她的风格。更重要的是，父母在研究所的下落，她必须去找。而要找父母，就必须出这个门。
出小区门没有想象中难。苏泡泡的出行方式后来被幸存者基地写进了教材——手里举着一碗刚出锅的葱油拌面。葱油是现炸的，小葱是冰箱里最后一把，酱油是榜一大哥送的那瓶。她把葱油拌面举在身前，香味在空气里画出一条无形的路。丧尸群自动分成两边，给她让出一条通道。偶尔有控制力差的小丧尸试图靠近，苏泡泡就把面碗往它那边一怼——那小丧尸立刻后退两步，口水流得像瀑布，眼神从“想吃人”变成“想吃面”。
王麻子跟在她后面。白背心啤酒肚的王麻子，末世前天天催她交物业费的王麻子，现在是“泡泡吃播后援会”的头号站姐。苏泡泡去哪他跟到哪，口水永远比别人流得长。更绝的是，有一次一只野猫从墙头蹿过，苏泡泡吓了一跳差点把面碗脱手，王麻子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不是扶碗，是扶住了她。虽然他嘴里还在流口水，但那个动作准确又稳当，和她曾经在楼下看王麻子接住从楼上掉下来的花盆时的姿势一模一样。苏泡泡觉得王麻子身体里可能还住着点什么。不是王麻子本人，但也不是纯粹的丧尸。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还没完全消退的那一点点惯性，让他会伸手扶她，会让他的口水比别的丧尸流得更积极。
她沿着主干道往城西走。城区的地图在她手机里存着，但信号时有时无。丧尸群的数量时多时少——多的时候是闻到她兜里揣的卤鸡腿，少的时候**腿吃完了只剩葱油面的残香。她发现香味越浓烈丧尸的反应越强烈。***的统治力比泡面强至少两个档次。火锅底料煮开的那次，方圆五百米的丧尸全部往她的方向涌，场面之壮观堪比春运火车站。
“我悟了，”苏泡泡蹲在一辆废弃的公交车顶上，一边往便携炉里加固体酒精，一边对手机镜头说，“这波末世生存的核心科技就是——随身携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