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情况？”
“S-099是什么级别的？靠谱吗？”
“宋姐，你那个调令我看了，有坑，你小心。”
“姐，沈主任今天下午开会的时候摔了个杯子。”
最后一条来自沈墨琛本人。
就五个字——“有事打电话。”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
后半夜一点。
我被一阵轻微的震动弄醒。
不是手机，是床——整栋楼在微微发颤，很轻，像远处有人在敲一面巨大的鼓。一下，两下，沉闷而有规律。
我翻身坐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测终端。
S-099的污染指数在波动，从橙色跳到红色，又跳回橙色。心率那一栏的数字不太对——比正常快了很多，像是什么东西在急速消耗它的体能。
我穿上外套，直接出门。
楼道里很安静，应急灯把墙壁照得惨白。我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拐进应急通道，顺着楼梯下到核心区入口。气密门前站着两个执勤的安保，看见我之后同时皱起眉。
“宋小姐，您不能进去。S-099目前不稳定——”
“我就是来看不稳定的。”
我越过他们，刷了自己的临时权限卡——林助理晚上送来的，有效期三个月。
门锁开了。
安保想拦，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大概是因为林助理交代过什么。
我推开内侧的隔离门，走进那间昏暗的房间。
饲养箱还在原地，箱壁上的污染数值已经跳回了***间。
S-099蜷在水中央，还是那个银发小男孩的形态。
但他没睡。
他蹲在水里，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浑身发抖。
那双金色的竖瞳直直地看着门口的方向——看着走进来的我。
他的嘴唇在动，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同一个音节。
气密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离室重新陷入安静，我终于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在数数。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
每数一个数字，整座穹顶就震颤一下，那沉闷的咚咚声就是从他身下的水面发出的。
“四十……四十一……”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里蓄满了亮晶晶的东西，但没有掉下来。他咬着嘴唇，牙齿把下唇咬得发白，依然固执地往下数。
“四十五……四十六……”
我大步走过去，蹲在饲养箱前，手掌贴上冰凉的箱壁。
“你在数什么？”
他停了下来。
金色的眼睛看着我，很认真地说：“数我活了多少天。”
我的指尖僵住了。
“天亮就是四十七天，”他说，声音很小很小，“但我不想数了。”
“为什么？”
他把手从膝盖上松开，也贴上了箱壁，正好和我的手掌隔着玻璃叠在一起。他的手很小，五根手指张开也只能盖住我半个掌心。
“因为没有人来。”
他的眼眶终于兜不住了，一颗眼泪滚下来，沿着鼻梁滑落，掉进水面，激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他们说妈妈会来。可是我等了好久好久，她都没有来。”
他的手指蜷起来，在玻璃上轻轻抓了一下。
“是你吗？”
我蹲在饲养箱前，隔着那层几厘米厚的特种玻璃，看见自己的脸映在箱壁上。S-099那双金色的竖瞳被泪水泡得发亮，他的手指还在玻璃上轻轻抓**，像一只被关在纸箱里的幼猫，想伸爪子够到外头的人。
我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能乱说。
S级异兽的精神污染能力，最擅长的就是钻人心的空子。你以为它在跟你共情，其实它只是在找一个入口。一旦你松动了，它就能顺着你的情绪通道爬进去，把你从里面吃掉。
但眼前这个形态——一个三四岁的小孩，蹲在浅水里，浑身发抖，哭着叫妈妈——它太真了。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地踩在人类的保护欲上。身体语言，眼泪滑落的轨迹，声音的颤抖频率，全都无懈可击。
要么他是真的在害怕。
要么他的精神污染已经进化到了连我都分辨不出的程度。
两种情况都很麻烦。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他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蹭掉脸上的眼泪，声音哑哑的：“我没有名字。”
“那他们叫你什么？”
“099。”
编号。从捕捞上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是一个编号。
我把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