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手，明显有些不稳。
我刚想松口气，大厅中间传来钱伯庸的声音。
"各位，今晚我宣布一个重要消息。"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去。
他举杯，笑得灿烂："万邦集团将在下个月启动朝阳计划，投入五十亿，打造海城最大的医药产业园区。"
台下议论纷纷。
他目光转向林若晚。
"我们已经和多家机构达成合作意向，*****清和医药。"
林若晚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她根本没答应过。
钱伯庸在这么多人面前抢先宣布，等于把林若晚架在火上。
她当场否认？当着海城商界的面打万邦的脸，两家关系直接决裂。
不否认？等于默认了合作。
狠极了。
林若晚愣在原地，所有人都在看她。
钱子衡快步走过来，殷勤地说："林总，我爸性子急了点，细节以后再慢慢谈嘛。"
"钱董。"
我开口了。
大厅一下安静了。
我放下酒杯，走到中间。
"墨清资本刚刚增持清和医药，成为第一大外部股东。任何涉及清和的重大合作，都必须经过股东同意。"
钱伯庸的笑容凝在脸上。
"据我所知，墨清资本从未收到过任何关于朝阳计划的合作提案。"
我看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所以，清和医药根本不在朝阳计划的合作名单上。钱董，您刚才的话，恐怕得改一改。"
大厅哗然。
钱伯庸脸色青了一阵白了一阵。
但他毕竟老练，很快把笑容挂回去。
"墨先生说得对，是我表述不够准确。朝阳计划和清和的合作，还在商谈中。"
他举杯敬了我一下，眼里冷得渗人。
人群中，林若晚直直地盯着我。
她嘴唇微动，像是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谢谢。

晚宴结束后，方明远发来一堆媒体截图。
"神秘投资人当场拆穿万邦朝阳计划骗局"
"墨清资本力挺清和医药，海城商界格局突变"
"墨先生到底是谁？**五十亿量化巨头背后的操盘者"
我扫了两眼，关掉了屏幕。
方明远："钱伯庸今早在办公室把一整套茶具全砸了，完全没料到墨先生会当场拆台。"
"他没看清墨先生手里的持股比例。"
"同样，他也没想到你会为了林若晚出面。"
"这是商业判断。"
方明远翻了个白眼："老大，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说。"
"钱伯庸已经开始查墨先生的真实身份了。凭他的资源，最多一个礼拜就能把墨清的工商信息翻个底朝天。"
"查到了也没用。墨清底下的股权套了三层，最下面一家公司注册在境外，董事名单上只有一个化名。"
"可你昨晚跟林若晚说话的时候，钱子衡一直在旁边看着你。你和沈墨一个身高一个体型，他要是稍微动点脑子……"
"钱子衡那脑子能动？"
"万一能呢？"
我沉默了几秒："出了事再说。"
下午，林若晚打电话来了。
这次我接了。
"沈墨。"
"嗯。"
"你在哪？"
"家里。"
"我来找你。"
"不……"
"我已经在你楼下了。"
我走到窗前往下看。
白色保时捷停在单元门口。
林若晚靠着车门，仰头看着我这层楼。
我住的地方是墨清名下的一套复式，跟我在清和登记的住址完全不同。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你上次叫外卖的时候，送货地址忘了改。"
三分钟后，她已经坐在我客厅的沙发上，四处打量。
"一个月薪七千的员工，住一百六十平的江景复式？"
"租的。"
"这小区月租两万八。"
我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
她没碰。
"昨晚的墨先生，是你吧？"
问得很直。
"不是。"
我答得干脆。
"沈墨，你看着我说。"
我没有移开视线："真不是。"
她看着我，整整十秒。
然后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晚宴上有人拍的，墨先生端着酒杯的侧面照。
"看他右手无名指。"
我低头看。
照片被放大了，无名指关节上清晰的一道旧疤。
和我手上的一模一样。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沈墨，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马上开口。
对面，林若晚坐着，目光利得像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