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了谢惊澜被绑在刑架上，刀光闪烁，血肉模糊。我看到“我”高坐监刑台，面无表情，袖中的手却掐出了血。我看到陆怀瑾站在“我”身旁，俯身低语，脸上是贪婪而满足的笑。
最后，是冲天的火光，叛军攻入皇城，“我”从城楼一跃而下……
不！那不是未来！
那是……上一次？！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我浑身冰凉的念头击中了我。这不是预知，这是……记忆？属于“叶无双”的记忆，却不是我刚刚经历的人生！
玉佩越来越烫，仿佛要烙进我掌心。一道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啜泣声，竟从我心口的位置传来。
不是我在哭。
是那根所谓的“情丝”？
我猛地扯开衣襟，低头看向心口。雪白的肌肤上，没有任何痕迹。可那哭泣的感觉如此真实，悲伤、绝望、还有一丝微弱的……依恋？
对谁的依恋？谢惊澜？
“谢惊澜……”我无意识地喃喃这个名字，心口那莫名的抽痛再次袭来，但这一次，似乎和以往月圆之夜的剧痛有所不同。这痛里，夹杂着密密麻麻的酸涩，和让人窒息的眷恋。
我是不是……错了？
陆怀瑾的话，那些证据，真的就是真相吗？
这情丝，究竟是谢惊澜控制我的枷锁，还是……陆怀瑾用来操控我、让我仇视谢惊澜的工具？
“陛下，国师求见。”贴身宫女秋云小心翼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猛地回过神，迅速整理好衣襟，抹去脸上不知何时滚落的冰凉，坐回梳妆台前，声音已恢复平静：“宣。”
陆怀瑾走进来，依旧是一身出尘白衣，手里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汤。
“陛下今日受惊了。此药可安神定魄，缓解情丝躁动。”他将药碗放在我面前，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我的脸，我的眼睛。
他在观察我。观察我是否真的对谢惊澜的死无动于衷。
我端起药碗，浓郁的药味冲入鼻腔。过去三个月，我每日都喝。喝了，心就不那么乱了，对谢惊澜的怀疑和抗拒就更深了。
“有劳国师。”我垂下眼，将药碗送到唇边。
陆怀瑾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然而，就在碗沿碰到嘴唇的前一瞬，我手腕几不**地一偏，些许药汁泼洒在我另一只手的袖口上。深色的衣料，瞬间洇开一小团更深的痕迹。
“陛下小心。”陆怀瑾道。
“无妨。”我放下碗，用帕子擦拭袖口，顺势将沾了药汁的帕子一角，紧紧攥在掌心。这药，我不能全喝，也不能不喝。
我屏住呼吸，将剩下的药一饮而尽。熟悉的、带着腥气的苦涩在喉间蔓延，一股暖流随即涌向心口，那隐隐的抽痛和莫名的情绪果然被压制下去，头脑似乎也“清醒”冷静了不少。
但这一次，我留了个心眼。那被强压下去的情绪暗流，仿佛在平静的湖面下更加汹涌地涌动。而掌心帕子上的药渍，我要想办法弄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
陆怀瑾见我喝完，笑容真诚了些：“陛下英明果决，除去心腹大患，从此江山永固。只是，谢惊澜虽伏诛，其党羽未必甘心，宫中或许还有暗桩。陛下近日还需小心，勿要轻易信人。”
“国师提醒的是。”我点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一丝后怕，“今日之事，朕心甚乱。谢惊澜他……当真如此恨朕，要用那般邪术控制于朕？”
陆怀瑾叹息，面露怜悯：“陛下对他一片真心，他却包藏祸心，利用情丝之术，妄图操控陛下，窃取江山。其心可诛！如今情丝另一端已断，陛下日后便会慢慢忘却与他相关的妄念，不会再受其害了。”
忘却？
我心头猛地一刺。不，我不想忘！那些破碎画面里，城楼下接着我的人，火光中紧紧护着我的人……哪怕模糊，我也觉得，不该是谢惊澜恨我，而是……
“陛下脸色仍是不好，不如早些歇息。臣已加派人手守卫皇宫，定保陛下无恙。”陆怀瑾躬身告退。
殿内重新恢复寂静。
我摊开掌心，那方沾了药渍的帕子已被我攥得发热。我叫来最信任的秋云，她是我从叶家带进来的丫头，父母兄弟皆在叶家为仆，**最是干净。
“秋云，你兄长是在太医署当差？”
“是，陛下。”
“想办法，将这帕子上的药渍，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