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景，晚晚加油，姐姐永远支持你！"
我在枕头里闷笑了半分钟。
小柿子上，她的新帖几乎是秒发的。
"稳了稳了稳了！岗二彻底躺平了，回家相亲去了！这波我直接躺赢！准备订酒店去三亚玩几天，等着上岸！"
赵怡然。
你尽管玩。
玩得越开心越好。
这是你复试之前，最后的好日子了。

赵怡然出发去三亚的那天，我正窝在图书馆自习室里刷模拟题。
手机震了一下。
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华城大学新闻学院的学术期刊编辑部。
"林晚同学**，您在本科期间发表于校刊的那篇关于县域融媒体转型的调研报告，近期被我院宋怀远教授在一次学术研讨会上引用，特此通知。如有意向，欢迎投稿本刊。"
我盯着"宋怀远"三个字看了五秒钟。
宋怀远。
就是我和赵怡然同时报考的那位导师。
他引用了我的文章。
一篇我大三暑假在老家蹲了两个月、跑了十几个乡镇采访写出来的调研报告。当时发在学校内部刊物上，阅读量不到两百。
他怎么看到的？
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包括苏杭。
这封邮件不代表什么。也许只是宋教授做文献综述时偶然检索到的。也许只是编辑部的客套通知。
但我心里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动了。
我关掉邮件，接着做题。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图书馆要关门了，***大爷拿着钥匙在走廊里喊："同学，该走了。"
我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大门。
手机又震了一下。
赵怡然的朋友圈。
三亚的海滩，椰树，落日。
她穿着吊带裙，举着一杯鸡尾酒，配文是："人生得意须尽欢。"
底下周然和何欣的彩虹屁已经刷了十几条。
我看了一眼，锁了屏。
明天还有一套真题没做。

赵怡然在三亚玩了整整五天。
朋友圈每天至少更新三条。
免税店的购物袋，酒店的海景阳台，还有一段她在泳池边拍的短视频，配文是："岁月静好，未来可期。"
与此同时，我每天六点起床，图书馆待到闭馆，回寝室还要再看两个小时资料。
复试准备进入最紧张的阶段。
偏偏这时候，我**电话打来了。
"晚晚，你表姨说那个小伙子这周末有空，你要不要见一面？"
"妈，我最近在忙。"
"忙什么呢？你不是说不考了吗？工作也没找到，在学校干耗着有什么意思？"
我张了张嘴，把到嗓子眼的实话咽了回去。
我没告诉家里我还在准备复试。
妈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跟着提心吊胆。万一我考不上，她的失望会比我更重。
"妈，再等等。我有安排的。"
"什么安排？你从小就犟，跟**一个德性。"
她提到我爸的时候，语气软下来了。
我爸走了三年了。
他生前是县电视台的记者，干了二十多年，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考上华城大学新闻学院。
他没等到。
"妈，相信我。"
"……行吧，你自己拿主意。妈就是怕你受苦。"
挂了电话，我在黑暗的寝室里坐了很久。
赵怡然的床位空着。她还在三亚。
周然和何欣也各自出去了，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看了一眼自己这几天的模拟分数。
在稳步提升。
我关掉手机，翻了个身。
明天继续。

赵怡然从三亚回来那天，我差点露馅。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桌前看一份复试真题汇编。
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我手忙脚乱地把资料塞进了抽屉，顺手打开了**网站的页面。
赵怡然拖着行李箱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防晒霜痕迹。
她扫了我一眼。
"晚晚，你在看什么呢？"
"投简历。"
"哦。"
她走到自己的桌前，开始翻行李箱里的东西。
我以为她没注意。
但她翻着翻着，忽然回过头来。
"你桌上怎么有一支新的红笔？"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支红笔是我拿来批改模拟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