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压力更大，万一到时候又出状况怎么办？白花机票和住宿费。"
我没吭声。
但我余光扫到，赵怡然的表情裂了一瞬。
她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裤腿的布料。
我心里清楚她在想什么。
胃疼是她的手笔。我不是心态差，是被人算计了。
而我在被算计的情况下，还能考出跟她几乎一样的分数。
室友这两句话，等于当着她的面告诉她：你用了手段，也没拉开差距。
如果复试公平对决，她赵怡然就悬了。
她不能让我去。
"晚晚，你别听她们瞎说！"
赵怡然立刻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拍我的肩，拍得我骨头发疼。
"复试嘛，报个辅导班就好了！我听说知远教育的保过班特别厉害，学费也就两三万，为了前途，这点钱算什么？"
她特意把"两三万"三个字咬得很重。
全寝室都知道，我爸走得早，妈一个人打零工供我读完大学。我是靠助学金和家教兼职撑过来的。
两三万，对她来说是一顿饭局的事。
对我来说，是半年的生活费。
我垂下头，手指摁着桌面，声音里带了一层自己都快信了的颓丧。
"算了，分差这么大，去了也是白花钱。"
周然发出一声哂笑。
"两三万？对她来说确实有点难。"
何欣也跟着叹气。
"唉，这就是现实，想改变命运，处处都是槛。"
赵怡然立刻转过身，义正词严地说："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晚晚只是暂时有困难，我相信她一定能行的！"
演得太好了。
好到我差点以为她真是我亲姐。
我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
"我出去走走。"
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我听到赵怡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靠在走廊的暖气片旁边，掏出手机，点开小柿子。
赵怡然的新帖子已经挂上去了，时间线显示两分钟前。
"谢谢上次那个前辈！这招绝了！岗二室友只比我低1分，被我报的402当场吓白了脸，说没钱考，准备放弃了！"
"接下来我去搞定岗三，稳了！"
底下评论区炸了。
"1分？你也好意思吹自己高分碾压？脸呢？"
"太恶心了，为了上岸连室友都坑，你良心不会痛吗？"
赵怡然的回复嚣张得让人牙*。
"那怪谁呢？是她自己没本事没信心，关我什么事？有本事她也来搞我心态啊，可惜她没那个脑子。"
"做人嘛，聪明点才能走得远。"
那个发原帖的所谓前辈也跳出来给她叫好。
"孺子可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还有些人跟着起哄。
"高手！佩服佩服！"
"你那室友真是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
"祝你顺利上岸！"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1分"，差点没笑出声。
就这点分差，也敢自称碾压？
她这不是在搞我心态，是在给我送信心。

赵怡然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岗三的消息也传到了我耳朵里。
吃午饭的时候，周然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
"听说报宋教授那个方向的岗三也不去复试了，好像是觉得分差太大，没戏。"
何欣秒回："那怡然岂不是稳了？"
赵怡然的回复速度也快得惊人："别这么说啦，还没复试呢，我也紧张的。"
紧张？
她连复试资料都没开始看。
我放下手机，去学校图书馆还书，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赵怡然跟你说她考了多少？"
是我们系的辅导员李姐，正站在走廊尽头跟一个男生说话。
那个男生我认识，叫陈峥，是系学生会的***，也是赵怡然追了大半年的人。
陈峥靠着墙，语气随意："她说402，挺厉害的。"
李姐沉默了两秒。
"成绩是学生个人隐私，我不方便说具体数字。但我建议你，听谁说什么，都自己留个判断。"
我脚步一顿。
李姐话里有话。
陈峥显然也听出来了，抬头看了李姐一眼："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李姐拢了拢文件夹，"我只是觉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