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绝望了。
这帮人怎么就不信呢！
就在那根冰冷的管子即将触碰到我的嘴唇时，抢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医生！瓶子！我们找到瓶子了！”
大姐姜柔举着一个绿色的塑料瓶冲了进来，像是举着奥运火炬。
主任一把抢过瓶子，拿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又看了看配料表。
他的表情，从凝重，到疑惑，再到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言喻的龟裂状态。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我的两个姐姐。
“配料：水，白砂糖，红茶粉，食用香精……”
他一字一顿地念着。
“两位女士，你们确定，令弟喝的是这个？”
大姐和二姐也凑了过去，看着瓶子上的字，傻眼了。
“不可能啊……”二姐喃喃自语，“这明明是……我从储藏室拿的，我爸以前用来装农药的瓶子……”
用过的农药瓶装冰红茶？
老爷子您可真是个天才！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送走。
主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的职业素养，不要当场骂出来。
“所以，你们因为一瓶冰红茶，占用了急诊最宝贵的抢救资源，让整个急诊科的医生护士围着你们团团转？”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姜柔和姜雪的脸上。
周围的护士们也投来了复杂的目光，那眼神里有无语，有鄙视，还有一丝看傻子的同情。
我看到我那两位叱咤商界和律界、向来高高在上的姐姐，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涨成了通红，然后又变成了酱紫色。
她们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不过如此。
“对……对不起……”大姐姜柔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出去。”主任指了指门口，下了逐客令。
两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全程不敢抬头。
主任又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小伙子，你……”
“医生，我是无辜的。”我立刻举手，表明立场。
主任叹了口气，挥挥手：“行了，起来吧，去外面观察室待二十分钟，没事就回家吧。”
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病床上下来。
走出抢救室，我看到我的两个姐姐，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低着头站在墙角。
周围路过的病人和家属，都在对她们指指点点。
“就那俩女的，听说逼自己弟弟喝农药呢。”
“结果人家喝的是饮料，笑死我了。”
“看着人模人样的，心怎么这么狠。”
“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了个男人，连亲弟弟都不要了，啧啧。”
那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进她们的耳朵里。
我看到大姐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二姐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她们这辈子，大概都没这么丢人过。
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报复的**，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这就是所谓的**遭雷劈吗？
我慢悠悠地走到她们面前。
两人同时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医药费，谁结一下？”
“我……我去……”大姐如梦初醒，慌乱地跑向缴费处。
二姐姜雪还站在原地，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愧疚和一丝不知所措。
“小凡，对不起。”她声音沙哑，“我们……”
“行了。”我打断她，“以后别玩这么大了，心脏受不了。”
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
今天这出，我们三个，没一个正常的。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又带着一丝急切的男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小柔！小雪！我听说小凡他……”
我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衬衫，长相干净帅气的男生。
他额头上还包着纱布，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
男主角，林枫。
他来了。
他跑到我们面前，先是关切地看了看我，然后又一脸担忧地看着姜雪。
“小凡他没事吧？我一听说就赶过来了。你们也别太自责了，这件事不怪你们，都怪我……”
他这副善良又体贴的样子，让我那恋爱脑的二姐瞬间就红了眼眶。
“林枫……”
“是我没有处理好，让小凡对我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我会跟他好好解释的，你们千万不要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