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真爱。
他想用我自己的东西，买我的成全。
我笑了。
声音很低，在安静的殿中格外清楚。
他被我笑得一愣。
"陛下……"
我止住了笑。
"顾凌霄。"
一字一顿。
"你是不是觉得，这九霄灵域，是你赏给我的？"

他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沉默横在我们中间。
过了许久，他竟然长叹了一口气，那股强硬的劲头似乎软了下来。
"陛下，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语气放缓了。
"我知道你为灵域付出了多少。那些功绩，任何人都无法抹杀。"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肚子里有我的骨血，这一点我不会推卸。无论如何……等孩子生下来再说。这段时间我会约束母亲和若烟，不让她们再打扰你。"
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这句话差一点就让我信了。
差一点。
我让他走了。
当夜，我在寝殿里翻来覆去，手压着小腹。
也许他说的是真话。也许他真的会等到孩子出生。
到了后半夜，影司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窗前。
"陛下。"
我坐起身。
"拿到什么了？"
影司递上一枚记忆玉简。
"半个时辰前**，灵后离开太初殿后直接去了月华阁，与林若烟的对话。"
我接过玉简，灵识探入。
顾凌霄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来。
"若烟，别急。她现在起了疑心，不能正面硬来。等孩子生下来，你来养，我来给你名分。那个位子上的人，迟早要换。"
林若烟的声音紧跟着。
"你保证？你不会又被她拿住？"
"她拿什么拿？她手里的灵将大半已经是我们的人了。等时机一到，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玉简里的对话到此为止。
我慢慢地把它从灵识中撤了出来。
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太可笑了。
等孩子生下来。
他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生下来不是为了给我，是给她养。
而那个位子上的人，迟早要换。
我坐在黑暗里，忽然觉得自己清醒了八年以来最清醒的一刻。

第二天刚过午时，太初殿的禁制被人从外面轰开了。
林若烟冲了进来。
手里攥着一柄灵剑，剑锋正贴着自己的脖子。
"顾凌霄！"
她尖声叫着他的名字，泪流满面。
"你到底选她还是选我？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你不给，我就在这里散了元神，死在她面前！"
顾凌霄的身影几乎是瞬间闪到了她身前，伸手要夺她的剑。
"若烟！别做傻事！先把剑放下！"
"我不放！"
剑刃又往脖子上压了一分，她白皙的皮肤上渗出一道红印。
"你骗我！你答应过我只有我一个！可你转头就娶了她！还让她怀了你的孩子！你让我怎么活？我成了整个灵域的笑话！"
我坐在灵座上，一动不动。
连眉头都没抬一下。
"顾凌霄！"
林若烟突然转向我，用剑指着我。
"你告诉她！你从来没爱过她！你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利用她的势力！还有她肚子里那个东西，那根本就不该存在！"
顾凌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一边安抚哭喊不休的林若烟，一边回头看我。
"陛下，算我求你。先顺着她……"
"我要怎么顺着她？"
我开口了。
"是学她一样以死相逼，还是自己废去帝位，给你的真爱腾地方？"
林若烟彻底失控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根本不配坐在那里！你不过是个穿越过来抢了人家身体的外来者！你有什么资格拥有这一切！"
她哭着骂着，手上的剑在脖颈处划得更深。
顾凌霄被她的动作吓得面无人色。
他猛地转过身来，一双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着我。
"好。好。好。"
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
"若烟，你别哭。我证明给你看。我现在就证明，我心里只有你。"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我下意识运起灵元想要护住小腹。
但他的动作比我快。
一只手猛地扣住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