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抬头，眼里全是震惊和痛楚。她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辩不出来。众人目光扫来扫去，有的同情，有的怀疑，有的幸灾乐祸。
姜明璃轻轻拍了拍手，打断这场闹剧：“好了，事情既然查清楚了，再多说也伤和气。如烟年纪小，一时糊涂，念在她是初犯，又是为母心切，就不追究了。只是往后……”她目光扫过厨房方向，“所有饮食，必须由我身边的人亲自盯着，免得再出岔子。”
她说完转身就走，脚步不急不缓。周嬷嬷紧随其后，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瘫坐在床边的李红袖，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下压了压。
阳光照进西跨院的天井，把青砖地晒出一道斜影。姜明璃走到院门口，忽而停下，对身边丫鬟道：“去告诉张妈，今晚的燕窝羹，照旧例做，别多放一颗枣。”
丫鬟应声而去。她继续往前走，月白褙子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一片云飘过庭院。
沈如烟仍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指尖发麻。她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是母亲今早递给她的，说是要擦泪。帕角绣着一朵小小的红梅，针脚细密，像是用了很久。
她忽然觉得恶心。
沈如烟的手还在抖，那方绣着红梅的帕子被攥得几乎要碎成布屑。她站在西跨院堂屋中央，四周人影晃动，却没人上前扶她一把。姜明璃已经走了，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只留下一句“照旧例做羹”，仿佛刚才那一场审问不过是寻常家事。
李红袖瘫在床上，脸色青白，嘴唇哆嗦着，还不忘朝女儿嘶吼：“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十月怀胎……”
“你怀的是谁的孩子？”沈如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刀子劈开闷雷。
屋里一下静了。连守在门口的小丫鬟都忘了低头。
她从袖中抽出一封信，纸页泛黄，边角磨损，像是藏了很久。她往前一步，把信往地上一摔：“这是我在娘枕头底下翻出来的，写给家丁王二的。上面说——‘等那**落了胎，咱们的日子就到了’。”
众人哗然。
李红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又跌回去，尖叫道：“胡说！这是栽赃！是姜氏让你这么干的！是不是？是不是她教你说的？”
沈如烟冷笑一声，眼眶发红，却没有掉泪：“我原以为你是想害姜氏，借我的手嫁祸，好让她失了体面。所以我才去药房，想找点能证明你意图的东西。结果呢？我找到了这个。”她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信，“原来你根本不是要陷害正妻，你是真打算让肚子里这孩子——根本不是老爷的！”
“啪！”一声脆响，是李红袖抓起茶盏砸了过来。沈如烟没躲，任那瓷片擦过手臂，在褙子上划出一道口子。
“你还敢站在这儿说话？”李红袖喘着粗气，指甲抠进床沿，“你是我生的！你敢揭我的短？你不怕我死？”
“你早就不配当娘了。”沈如烟盯着她，一字一顿，“你知道我昨夜梦见什么了吗？梦里有个女人跪在我面前，穿素衣，披散发，说她才是我亲娘。她说她死的时候，被人灌了堕胎药，还被人说——‘歌姬不配生少爷’。”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现在我知道了，那个人是你害死的。你抢了她的孩子，顶着母亲的名头活到今天。你以为我不知道？可我一直装傻，因为我想活着。但现在——”她抬头环视一圈，“我不想再替你背黑锅了。”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老爷大步迈进，脸色铁青。他手里捏着另一封信，是贴身小厮刚送来的，内容与沈如烟手中的如出一辙，只是多了句：“事成之后，银五十两，带出府外安置。”
“李氏！”沈老爷将信拍在桌上，震得茶碗跳了起来，“你还有脸喊疼？你肚子疼是报应！你勾结外男，图谋血脉调包，还妄想毁我沈家门风？”
李红袖浑身一颤，终于说不出话来。
“来人！”沈老爷喝道，“把李姨娘锁进西跨院后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门一步！饮食由前院统一派送，身边只留一个老妈子伺候，其余人全部撤下！”
几个粗使婆子应声而入，李红袖挣扎哭喊，却被按住肩膀压回床上。她瞪着沈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