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开照片。
是那张申请表的截图。
我把屏幕转向妈。
“这个签字，是你写的。”
妈没有否认。
“那就是说，你明确知道这是冒用我的名义。”
“你不是不小心，不是没想到，是知道了，还去做了。”
妈说，“我就是觉得这都是自家的事，无所谓的。”
我把手机收起来。
“妈，”
我说，
“你知道这件事，我是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知道的吗？”
她不说话。
“是居委会打来电话的时候。”
我说。
“不是你。”
“不是爸。”
“不是林梅。”
“是民政局查到了，然后联系到我，我才知道。”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出来，你们打算就这样一直不告诉我。”
屋子里没有声音。
“对不对？”
妈说，“说开了不是反而麻烦嘛……”
“麻烦。”
我重复了这个词。
“你用我的名字骗了**十年的钱。”
“你担心说出来麻烦。”
“那这个‘麻烦’，究竟是谁的麻烦？”
**眼眶开始红了。
爸说，“晓晓，**也是为了家……”
“现在民政局在调查。”
我站起来。
“林梅冒用我的身份信息，签字的人是妈。”
“如果你们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最简单的办法，是让林梅主动去退还那四万一千块，然后向民政局说明情况，争取不追究刑事责任。”
“否则，调查下去，后果由你们自己承担。”
林梅抬起头，“姐，你的意思是……你不管了？”
“我是说，你们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
“那你去跟居委会说，这是家里人安排的，你认可的……”
林梅的声音开始颤了。
“只要你说一声，这件事就过了……”
我看着她。
“林梅，”
我说，
“你用我的名字，领了十年**的钱。”
“你是什么时候觉得，我应该帮你把这件事擦干净的？”
她的嘴动了动，没有说话。
我拿起包，准备走。
妈在后面叫住我。
“你住哪？”
“住家里。”
“不了，”
我说，
“我在附近订了酒店。”
我拉开门的时候，妈说了一句话。
她说，“林晓，当年你去上海，是我们支持你去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家里。”
我停下来。
“当年你们支持我去上海。”
我转过身，看着她。
“我去上海之前，你们是不是就知道，你们要用我的户籍去申请这笔补贴？”
妈愣了一下。
我看着她的表情。
那一秒，我明白了。
他们送我去上海，不只是支持我。
他们送我走，是为了让林梅留下来。
是为了让那个独生子女的名额，从我身上，转到林梅那里。
我没再说什么。
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楼道里，我站了一会儿。
我回忆2014年那个春天。
爸说，上海机会多，年轻人要出去闯一闯。
妈给我收拾了两大袋子东西。
在门口送我，让我注意安全，说有空多回来。
那个时候，我以为他们是真的在为我打算。
原来不是的。
[章末钩子★★★★★]：我在楼道里站了三分钟，然后掏出手机，找到了林梅刚才接我电话时，桌上翻着的那个存折封面——那是一本招商银行的存折，封面那一栏的备注，我看见了两个字。“婚房。”
4.
当晚我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周律师把材料发给我了。
一份劳动合同，一份上海2014年3月到2024年3月的社保缴纳记录。
清楚写明：被保险人林晓，参保地：上海。
每一个月都在。
一百二十个月，一个月没有缺。
同一时期，我妹妹用我的名字，在这里，领了一百二十个月的补贴。
我把这两份材料发给了小王。
他回复说，收到，会作为证据附入卷宗。
然后说了一句：我们的调查已经在进行中，请你放心，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们会查清楚的。
我说，谢谢。
中午，林梅来酒店找我。
她没有化妆，穿着居家的衣服，背了一个帆布包。
进来之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
我坐在对面。
“说吧。”
我说。
林梅说，“姐，你能不能帮我说一句话。”
“就说，你知道这件事，你同意的。”
“就这一句话，民政局那边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