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谢。"
林舒又发来一条。
"想通了？"
"嗯。"
"不回头了？"
"不回头。"
"那就走。走得越远越好，别回头。"
"好。"
沈若晚放下手机，打开了那封来自新加坡的录用函，输入了回复。
"我接受。"
然后她从衣帽间顶柜里拖出一个最大号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常穿的职业装，几双鞋，几本书，一些日用品，还有那个相框。
六年的生活，一个箱子就装下了。
原来她在这座城市留下的痕迹这么少。
少到可以被轻易抹掉。
收拾到一半，手机重新开机后又响了。
是沈清妍。
沈若晚没接。
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
最后停了，弹出一条语音。
沈若晚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沈清妍的声音传出来，甜得发腻。
"若晚，你还在生**气？"
"妈就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股份的事，我真不知道妈会那么分。"
"你要是不开心，我那份分你一些，好不好？"
"千万别辞职，集团不能没有你。"
"翡翠*那个项目那么多细节，客户只认你，你走了我怎么办？"
"算姐姐求你了好不好？"
"你快回来，咱一家人坐下好好商量。"
"我给你赔不是，给你买你最喜欢的包，好不好？"
语气恳切，尾音甚至带了一丝哭腔。
如果是以前的沈若晚，可能早就心软了。
但现在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像在听一段跟自己无关的广播。
语音放完，她按灭了屏幕，继续往箱子里塞衣服。
道歉？赔不是？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她想要的是公平，是尊重，是母亲眼里一句"你也很重要"。
但她们给不了。
或者说，根本不屑于给。
既然如此，就算了。
她也不再要了。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周六。
沈若晚起了个大早。
她穿了一件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先去了一趟银行，把林舒借给她的十万块还了回去。
然后去了趟商场，买了第二个大行李箱，把公寓里剩下的东西全收进去。
两个巨大的箱子，就是她在这个城市全部的行李了。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
周锦华。
沈若晚接了起来。
"晚上回家吃饭。"
还是那种命令式的口吻。
"让阿姨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鲍鱼，六点半，不许迟到。"
说完就挂了。
没提钱，没提股份，没提昨晚的争执。
只是让她回家吃饭。
沈若晚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嘴角牵了一下。
鸿门宴。
她当然知道。
但她决定去。
六点二十分，她准时站在了姜家位于海城东海*别墅区的花园洋房门口。
这栋三层小楼，她从小住到大。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里不再是家了。更像一个需要她戴上面具才能登台的舞台。
保姆王姐开了门。
"二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夫人和大小姐等**一会儿了。"
餐厅里，周锦华和沈清妍已经坐好了。
满桌菜肴，每一道都是她曾经爱吃的。红烧鲍鱼，油焖大虾，清蒸海鲈，还有一盅炖了一下午的鸡汤。
"来了？坐。"
周锦华指了指对面的空位，语气比昨天缓和了不少。
沈若晚坐下。
沈清妍立刻殷勤地盛了一碗汤推到她面前。
"若晚，快，先喝汤暖暖胃。阿姨炖了一下午的。"
沈若晚看着那碗汤，没动。
"妈，有话直说。"
周锦华正要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
"股份的事，我跟你姐姐商量过了。"
"百分之四确实少了。"
"这样，我做主，给你加到百分之十五。"
"你也别闹脾气了，明天回集团好好上班。"
"你姐那边我也谈过了，以后重大决策都会多听你的意见。"
"你们姐妹齐心，把澜庭做好，比什么都重要。"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沈若晚太了解自己的母亲，差一点就信了。
"百分之十五？"
"对，百分之十五。"周锦华点头，"这已经是妈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大让步了。你姐是长女，股份上必须控股。你是妹妹，要体谅姐姐，体谅**难处。"
沈清妍赶紧附和。
"是呀若晚，以后公司大事小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