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触碰不到实物。
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仇人安然无恙。
谋划着霸占我的一切。
绝望。
无力。
刺骨的冰冷。
就在我魂魄即将溃散。
意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
整座城市骤然死寂。
路灯熄灭。
车流静止。
风声骤停。
整片天地，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
黑暗深处。
一团浓稠黑雾缓缓凝聚成型。
没有五官。
没有身形。
只有一股令人窒息、压制灵魂的恐怖威压。
一道空灵、冰冷、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
直接钻进我的脑海。
“你想活下去吗？”
我僵硬抬头。
看向那团诡异黑雾。
一张暗红色契约凭空漂浮。
纸面血色纹路不停蠕动。
仿佛鲜活滚烫的血液。
“凡人苏晚。”
“怨气深重，执念不散，魂魄稳固。”
“你符合签约条件。”
我咬紧牙关。
浑身魂魄止不住颤抖：
“代价是什么？”
契约上，一行行冰冷文字缓缓浮现。
一、借凡人男身重生，保留全部记忆、全部执念。
二、赐予神裁右手，看穿人心恶意，拥有惩戒恶人的力量。
三、成为裁决神明的人间代打，清扫世间罪恶。
四、积攒一千灵魂刻度，可永久复活，重铸肉身。
五、隐秘铁规：每裁决一名恶人，永久抹除一丝人性情绪。
我瞳孔剧烈收缩。
我看懂了。
**越多。
我越冷漠。
裁决恶人越多。
我越不像人。
等到刻度满一千。
我或许会变成一具没有感情、没有温度的冰冷怪物。
黑雾里的神明淡淡提醒：
“拒绝。”
“十秒后，魂飞魄散。”
我转头看向远处高楼。
落地窗灯火通明。
那一对男女依偎相拥。
庆祝我的死亡。
恨意灼烧魂魄。
刺骨冰冷。
我不在乎代价。
我不在乎黑化。
我不在乎变成怪物。
我只要复仇。
“我签。”
一滴鲜红血液凭空落下。
落在契约落款。
写下我的名字：苏晚。
契约瞬间燃烧。
刺眼红光尽数涌入我的魂魄。
我的右手掌心。
悄然浮现一道淡红色诡异纹路。
神明冰冷告诫，响彻我的脑海：
“从今往后。”
“你非人、非鬼、非神。”
“你是行走人间的——裁决之刃。”
黑暗彻底吞噬意识。
我陷入沉睡。
……
再次睁眼。
刺鼻的烟酒臭味混杂霉味。
疯狂涌入鼻腔。
破旧狭小的出租屋内。
墙面泛黄发霉。
地面脏乱不堪。
满地散落烟头、空酒瓶、垃圾。
空气浑浊压抑。
我下意识抬起右手。
粗糙。
骨节分明。
皮肤偏冷。
虎口处还有一道陈旧烟疤。
这不是我的手。
无数零碎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这具身体原主，名叫陈野。
二十一岁。
父母离异。
无人管教。
无家可归。
早早辍学混迹底层。
他被网贷逼迫。
被混混欺凌。
被生活碾碎所***。
昨夜凌晨。
他在楼顶，****。
而我。
死去的苏晚。
占据了他冰冷的躯壳。
完成借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