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病房杀机，军统锄奸队------------------------------------------，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硝烟味，闷得人胸口发紧。，只剩走廊尽头透进来的一点昏黄灯光，把门框的影子拉得老长。，眼睛睁着，没合。，他试着动了动脚趾，撕裂般的疼顺着神经直钻天灵盖。，没吭一声，额角还是沁出一层冷汗。，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这三天，他多了个邪门的本事，三米之内，任何人心里的念头，都能清清楚楚钻进他耳朵里。。，隔壁床是**的张团长，全身大面积的皮肤已经溃烂，是中了**的***，昏迷快一周，始终没醒。，一张空着，另一张的男人靠在床头，手里捏着张报纸，脸隐在阴影里，只有翻页时，能看见他缠着绷带的胳膊。，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只露一双眼，手里端着铁托盘，脚步贴在地面上，没发出一点声响，像只夜里觅食的野猫。，目光直勾勾盯在隔壁床昏迷的张团长身上，一步一步，挪得极慢。，弯腰去抓输液管的瞬间，一个阴冷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猛地钻进了沈决的脑子里。只要杀了这个团长，***就给我 200 块大洋。一针下去，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出来。
是那个护工的心声！
他要杀张团长。
沈决的后背瞬间沁满了冷汗，黏糊糊的病号服贴在脊梁骨上，寒意顺着后颈往上爬，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想撑着胳膊坐起来，可右腿刚一使劲，钻心的疼瞬间席卷全身。
他闷哼一声，身子重重砸回床上，床板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
坏了！
沈决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
那护工的动作顿了一下，头微微转过来，往他这边扫了一眼。
沈决立刻闭紧眼，呼吸放得匀缓，装作睡熟的样子，耳朵却竖到了极致，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两秒死寂。
护工没再看他，注意力重新落回了张团长身上。她重新弯下腰，左手攥住输液管的胶塞，右手捏着针管，针尖对准胶塞，就要往下扎！
千钧一发！
沈决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细想，扯开嗓子就喊，声音破了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痛苦嘶吼。
“医生！医生！我头疼死了！快来人啊！”
这一嗓子，在死寂的深夜病房里，炸得格外响。
护工的手猛地一抖，针管当啷一声撞在铁托盘上，脆响在病房里刺耳得要命。
他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慌里慌张把针管往托盘里一塞，转身就往门外冲。
出门时肩膀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连停顿都没有，头也不回地跑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瞬间密集起来，越来越近。
病房的灯被啪地按亮，惨白的光线晃得人睁不开眼。
值班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快步走进来，伸手摸了摸沈决的额头，又拿手电筒照他的瞳孔。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决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说？说我能听见别人心里想什么？说那个护工拿了***的钱，要杀隔壁昏迷的张团长？
没人会信。
从他醒过来那天起，医生就反复说，他有严重的脑震荡，头骨里的弹片取不出来，后续大概率会出现幻听、头痛的后遗症。
这话一旦说出口，只会被当成脑子被炸坏了胡言乱语。
不仅抓不到人，还会打草惊蛇。
沈决捂着脑袋，皱着眉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刚喊过的沙哑：“没事了，刚才头疼得要炸开，喊了两嗓子，现在缓过来了。”
医生点点头，又叮嘱了两句：“千万别情绪激动，头骨里的弹片取不出来，以后头疼会是常事，好好休息，有事再叫我。”
说完，带着护士转身走了，病房的灯再次熄灭，重新陷入黑暗。
沈决睁着眼，看着斑驳的天花板，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刚才就差两秒，那针就扎进输液**了。
这个****买通的汉奸，这次失手，肯定还会再来。
他又试着动了动右腿，还是疼得钻心，别说下床追人，连坐起来都要咬着牙耗半天劲，根本护不住隔壁毫无反抗能力的张团长。
他的目光，落在了对面床的男人身上。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医生护士进进出出，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只抬了一下头扫了一眼，就重新低下头看报纸，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稳得异乎寻常。
沈决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他床头病历卡上的字，军统上海站，蒋炼。
沈决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定了神。
军统，专门对付汉奸，找对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到最低，刚好能飘到对面：“蒋兄弟，借一步说话？”
病房里静了两秒。
蒋炼放下报纸，掀被子下床，脚步轻得几乎没声。他走到沈决床边，拉过凳子坐下，缠着绷带的胳膊搭在床沿，另一只手始终放在腰侧，那里鼓着一块，明显别着枪。
“前线下来的？” 蒋炼的声音也压得极低，“喊我什么事？”
沈决先往门口瞟了一眼，走廊里静悄悄的，没人。
他才转回头，看着蒋炼，声音压得只剩气音：“这法租界里，**汉奸活动很猖獗吧？”
蒋炼扯了扯嘴角，抬了抬自己缠着绷带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狠劲。
“前几天去杀一个汉奸，被***打了一枪，还好伤的不重，不然这条胳膊废了。”
话音刚落，蒋炼滚烫的念头钻进了沈决的脑子里。
等老子伤好了，第一个就端了***在租界的联络点，狗汉奸，来一个杀一个！
沈决彻底松了口气。
没找错人，是个铁了心杀汉奸的硬汉。
他又往门口扫了一眼，确认没人偷听，身子往蒋炼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到最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蒋兄弟，想杀汉奸，这医院里，就有一个送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