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文件。
电流刺啦声、水声，剧烈的扑腾声，“顾先生……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一个女孩破碎的、带着浓重窒息感的哭求，是林微的声音。
苏锦言的呼吸停滞了。
录音里，顾珩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嘘，别看我。”
“看镜头。”
镜头？
苏锦言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录音里，突然多出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中年男声，像是从某种扩音设备里传出来的。
“这件货色一般啊，顾珩……太吵了。”
“**要求高，下次我一定注意。”
顾珩的语气里，是她从未听过的讨好。
“不过她这双眼睛，您不是说……很像那个人吗？”
“嗯。”那个被称为“**”的男人哼了一声，“按老规矩，处理干净，别留麻烦。”
“您放心，现场已经布置好了。”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咖啡馆里舒缓的爵士乐还在流淌，苏锦言却如坠冰窟。
**？看镜头？供货？
这些词像**一样在她脑海里引爆。
她一直以为，顾珩只是个心理**的连环杀手。
现在才明白，顾珩不是一个人。
那个通过镜头观看**直播的权力上位者，才是这张网的核心。
上一世被忽略的细节疯狂涌现，她去警局报案，换来的是敷衍和推诿。
第二天，她就被顾珩拿着“重度妄想症”的诊断书，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
那个签发诊断书的，是顾珩饭局上的座上宾。
这是一张用权力、金钱和鲜血编织的巨网，凭她一个人，活不到把证据交上法庭的那一天。
她需要外援，
苏锦言深吸一口气，将音频文件再次加密备份。
她输入手机号码，验证信息只有一行字：
林微案，我知道你缺什么，下午三点，长明街19号。
发送成功的瞬间，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顾珩。
“老婆，见完朋友了吗？今天风大，早点回家。”
短信里没有谎言的刺痛感。
他确实希望她“早点回家”。
因为他察觉到了书房的异常，需要亲眼确认，他的猎物是不是还乖乖待在笼子里。
苏锦言冷笑一声，锁上屏幕，“抱歉，猎物出笼了。”
她站起身，推开咖啡馆的门，走向街对面那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吉普车。
车窗降下，一张胡子拉碴、眼神锐利的脸露了出来。
“你就是给我发信息的人？”他先开了口，声音比表情更不耐烦。
3 我比你更怕死
“是，开车，带我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苏锦言拉开门坐进去，“我手里这个东西，能掀起一波巨浪。”
沈屿，一个不属于这张网、甚至被这张网排挤、却依旧像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人，上一世死咬着权贵不放，最后被发配到边缘档案室的**。
“苏小姐”，他的声音，是长期熬夜和***泡过的沙哑。
“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我的名字，我没空陪豪门阔**玩**游戏，下车。”
苏锦言把一个微型U盘扔在两人中间的储物盒上。
“林微，二十二岁！十一月十四号晚，溺亡……警方结论，意外。”
“结案的唯一依据，是顾珩提供了一份无懈可击的行程单。”
“他说他当晚在金茂酒店开会，有几十个在场证明。”
沈屿的眼皮狠狠一跳，叼着烟的动作停了。
“这个案子早就被封存，没几个人记得，你怎么知道？”
苏锦言没回答他的问题，她将U盘**手机转接头，直接点开了一段音频。
水声，女孩的求饶声，顾珩的声音，还有一个中年男人高高在上的评判。
沈屿一把将嘴里的烟拿下来，捏在指间。
“东西哪来的？”
“顾珩的书房，加密文件夹。”
“非正当程序获取。”
沈屿看着她，一字一顿。
“这份录音，不仅不能作为合法证据。”
“顾珩的律师还能反告你窃取隐私。”
“在法庭上，这东西就是一团废纸。”
“那是你们的法庭，不是我的。”
苏锦言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