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状元悔婚日，我嫁了他遗落民间的兄长
腊月十八，京城大雪。
苏锦月跪在沈府门前的石阶上，嫁衣上落满了雪，红绸被浸成暗色。她从卯时跪到日暮，膝盖已经没了知觉。
沈家老仆第十次出来传话：“苏姑娘，少爷说了，让你回去。”
“他高中状元，我与他有婚约在先——”
“少爷如今是天子门生，**女婿。”老仆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
门终于开了。
沈怀章一身绯红官袍走出来，眉目清俊，却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疏冷。他身后跟着个披狐裘的女子，正是当朝**的千金秦婉宁。
“锦月，你该明白。”沈怀章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我寒窗十年，如今登科及第，这桩婚事……已经不作数了。”
苏锦月抬起头，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七年前，他拿着一封婚书跪在父亲面前，说此生绝不负她。三年前父亲病故，家道中落，她变卖田产供他读书赶考。去年他**，她将母亲留下的玉镯当掉，给他凑足了盘缠。
她以为自己在等一个夫君。
原来只是在等一个陌生人。
“你欠我的银子，共计三百七十二两。”苏锦月的声音平静下来，她从袖中取出一叠票据，“这是这些年的借据，沈大人不会不认吧？”
人群哗然。
沈怀章脸色一变。
秦婉宁却笑了：“区区几百两银子，沈郎，给她便是，也省得她再纠缠。”
沈怀章咬了咬牙，命人取了银票出来。苏锦月接过，一张一张数清，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封婚书——那纸张已被摩挲得起了毛边，是她七年来贴身收藏的。
她当着满街百姓的面，将婚书撕得粉碎，扬在雪地里。
“沈怀章，此后再无瓜葛。”
她转身走进风雪中，一步一步，脊背挺得笔直。
没人知道她袖中的手在抖。
也没人知道她怀里还揣着一样东西——一块玄铁令牌，那是她三日前在一场意外中救下的人留给她的。那人伤重昏迷前，只来得及说一句“镇北王府，必有重谢”。
她救人，本就是顺手。
但这块令牌，或许是她此刻唯一的去处。
镇北王府在京城最北端。苏锦月站在府门前，看着那两扇朱漆大门，深吸一口气，递上了令牌。
门房看了一眼，面色大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整座王府都震动了。
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人快步走出来，身形颀长，面容与那日她救下的人有七分相似。他看见苏锦月，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她湿透的嫁衣上，眉头拧起。
“是你救了舍弟？”
“是。”
“我是萧衍。”他的声音低沉，“舍弟萧瑀已无大碍，太医说若再晚一刻，性命不保。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便是我镇北王府的恩人。”
苏锦月正要开口，腹中却传来一阵绞痛。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去。
萧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触手之处，她的手腕烫得惊人。他这才发现她嫁衣之下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脚上的绣鞋已被雪水浸透，脚趾冻得青紫。
“来人，传太医！”
他将人打横抱起时，听见她意识模糊地呢喃了一句：“银子……还清了……”
萧衍低头看着这张苍白的脸，心头莫名一紧。
苏锦月再醒来时，已是三日之后。
她躺在一间陈设雅致的屋子里，身上盖着锦被，手边放着一碗热气未散的药。窗外有日光透进来，落在地面上，暖洋洋的。
门被推开，萧衍走进来，见她醒了，神色稍缓。
“太医说你寒气入体，又兼忧思过度，若不好生调养，日后会落下病根。”
“多谢世子。”苏锦月坐起身，“我该走了。”
“走去哪里？”萧衍在床边坐下，语气平淡，“你跪在沈府门前的事，满京城都传遍了。你如今孤身一人，可有去处？”
苏锦月沉默。
萧衍看了她片刻，忽然道：“我有个提议。”
“世子请讲。”
“嫁给我。”
苏锦月愣住。
萧衍的表情却很认真：“不是施舍。舍弟的命是你救的，这个恩情镇北王府要还。而我需要一个世子妃，一个能撑得起后宅、经得起风浪的女人。你能在无权无势时跪在状元府门口讨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