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种近乎荒诞的试探。
没有回应。
她又换了几个称呼：“穿书助手？剧情引导者？金手指？”
依然安静。只有教室后墙挂钟的秒针，在规律地跳动着，咔，咔，咔。像某种倒计时。
沈清月缓缓吐出一口气。很好，没有系统，没有任务，没有“必须走完剧情否则抹杀”的威胁。这大概是穿书者能遇到的最理想情况——自由度高。
但自由意味着，她需要完全靠自己，在这个已经写好剧本的世界里，杀出一条生路。
“叮铃铃——”
下课铃炸响。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活过来，桌椅拖动声、说话声、收拾书包的窸窣声混成一片。沈清月坐着没动，直到林薇又凑过来。
“清月，一起走吗？顾阿姨今天来接你吧？”
顾阿姨。原主的母亲，温柔贤惠的家庭主妇，在小说中期确诊乳腺癌，治疗费用掏空家底，成为推动女主不得不依附男主的关键节点之一。
沈清月抬起眼，看向林薇。少女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友好笑容，眼神却在她脸上细致地扫过，像是在观察什么。
“我今天值日。”沈清月说，语气平淡，“你先走吧。”
“啊，那我等你——”
“不用。”沈清月站起身，开始收拾书包，动作利落得近乎匆忙，“我做完值日还要去数学组问竞赛题，会很久。”
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很快又恢复：“那好吧，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林薇背着书包离开教室的背影，沈清月手上的动作慢下来。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陆续涌出教学楼的学生。三分钟后，林薇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校门。
沈清月收回视线。
剧情里，林薇这个配角的作用很明确：制造小麻烦，推动女主和男主的接触，偶尔提供一些不痛不*的嫉妒戏码。在小说后期，她还会成为男主测试女主忠心的工具人之一——顾泽故意让林薇接近他，看女主会不会“吃醋”。
沈清月走到黑板前，拿起板擦。粉笔灰扬起，在斜射的夕阳里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她一下一下擦着板书，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穿书时间点：高二上学期，十月中旬。
距离父亲公司破产还有两个月二十八天。
距离母亲确诊还有三个月零五天。
距离遇见顾泽还有三个月十二天。
时间不算宽裕，但足够做很多事。
粉笔灰沾在指尖，有些粗糙的质感。沈清月擦完黑板，去洗手间仔细洗干净手。冰凉的水流冲刷过皮肤，让她更清醒了几分。
镜子里的人影抬起眼，与她对视。
还是那张脸，但眼神不一样了。原主沈清月的眼神应该是温软的，带着十七岁少女未经世事的清澈。而现在这双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她在审视自己拥有的**。
第一，成绩。原主是年级前十的学霸，数学尤其突出，有竞赛潜力。这是她目前最硬的底牌。
第二，家庭。父亲经营一家中小型外贸公司，母亲全职主妇，家境优渥，住在市中心别墅区。虽然即将崩塌，但至少现在，她还能动用家里的资源。
第三，信息差。她知道未来七年的关键剧情节点。这是最*ug的武器。
**……
沈清月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擦手。纸篓里扔着几个零食包装袋，最上面那个是某品牌巧克力，广告语印得花哨：“给你一整天的甜蜜能量。”
她盯着那个包装袋看了两秒，然后转身离开洗手间。
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沈清月没有开灯。暮色正在一点点吞噬室内，桌椅的轮廓逐渐模糊。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从书包夹层摸出手机。
指纹解锁。屏幕亮起，壁纸是原主和父母的合照，**是海边，三个人笑得毫无阴霾。
沈清月点开通讯录，找到“爸爸”，拨通。
忙音响了三声后被接起：“月月？下课了？爸爸还在开会，让王叔去接你了，他应该快到校门口了。”
沈建国声音带着笑意，**里隐约有讨论声。
“爸。”沈清月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嗯？你说。”
“我想参加明年的全国高中数**赛，冲省一，争取保送。”她语速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