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房，第三个书架，《孙子兵法》后面有暗格。
我直接上了二楼。
书房的门是虚掩的，推开，书架还在。
一排排的书落满了灰。
第三个书架，第二层。
《孙子兵法》，我爸生前最爱翻的一本。
抽出来，手指摸到书架背板上有一条细缝。
按下去，"咔哒"一声，背板弹开了一个暗格。
里面是一个密封的防水袋。
我拉开拉链。
三样东西。
第一样：一份遗嘱，盖着公证处的钢印。
内容很简单——"本人陆远洲，将所持远洲集团百分之六十股权及名下全部****，留给独子陆沉。"
日期是我爸去世前二十天。
第二样：一个U盘。
第三样：一封信。
我先拆了信。
信纸已经泛黄了，我爸的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
"沉儿：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爸已经不在了。
不要相信周建国。这几年公司的账目有很大的问题，我追查到了一些东西，周建国知道之后对我的态度变了。
我怕自己出事，所以把真正的遗嘱和证据藏在这里。
U盘里有公司近五年的真实账目和几段录音。
去找方国平律师。他是爸信得过的人，遗嘱的副本在他手里。
别冲动。
等你有把握了，再动手。
爸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没多陪陪你。"
我的视线模糊了。
指尖捏着信纸的边角，纸在抖，不，是我的手在抖。
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呼吸带着粗重的气音。
我低下头，一滴水砸在信纸上，洇开一团。
弹幕在眼前飘过去，很慢：
陆远洲太惨了，死前就知道自己要被害了。
我把信折好，放进贴身口袋里。
U盘攥在手心里，金属壳被我捏得发烫。
"爸，我不会冲动。"
"但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
从老宅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我找了一家路边面馆，点了一碗牛肉面。
八块钱。
刚端上来，门口停了一辆保时捷。
周子轩推门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林若。
她变了不少。
头发烫了**浪，指甲做成了玫红色，手上挎着一个我叫不出牌子的包，踩着十几厘米的细高跟。
"子轩，怎么来这种地方吃饭，脏死了。"
"路过买包烟。"周子轩走向柜台。
林若百无聊赖地扫了一眼店里——
然后她看到了我。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陆沉？"
我抬头，筷子上挑着面。
"嗯。"
她走过来两步，目光从我的旧棉袄一路往下，扫到桌上八块钱的牛肉面。
嘴角的弧度很浅，是那种从上往下看人的角度。
"你回来了啊。论文写完了？"
"快了。"
"哦……"她把包换了个手挎，"回来有什么打算？"
"先吃碗面。"
周子轩买完烟走过来，看到我，皱了一下眉——他还是没认出我。
"谁啊？"
"我前男友。"林若笑着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店里每个人都听得见，"陆沉，留学回来的。"
周子轩这才想起来，哦了一声，上下扫了我一眼。
"就你？"他笑了，靠在柜台上，"我说怎么今天在**见着一个收废品的面熟呢。留学四年，混成这样？"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抽了三张甩在我桌上。
"请你的。一碗面钱还是出得起的。"
弹幕在他脑袋上方飘过：
典中典之有钱人施舍。周子轩你等着。
笑得越欢，后面跪得越疼。
林若捂着嘴笑，眼里带着那种"幸好我当初选对了"的庆幸。
我低头，继续吃面。
把那三张钱拢到一起，放回柜台上。
"不用。"
"别硬撑了兄弟。"周子轩拍了拍我的肩，"过得不好就说一声，我给你找个保安的活干。"
他揽着林若的腰走出去了，保时捷的引擎声轰了一下，绝尘而去。
面馆老板在后厨探出头，看了我一眼，又缩回去了。
我把面吃干净，连汤都喝了。
放下筷子，摸了摸口袋里那封信。
弹幕：
冷静的男人最可怕。周子轩，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掏出手机，搜了一个号码。
方国平律师事务所。
通了。
"方律师，我是陆沉。陆远洲的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微微颤抖的声音：
"小沉……你终于回来了。**的遗嘱，我替你保管了三年。"
**章
方国平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一栋旧写字楼的九层。
方律师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办公桌上摞着半人高的案卷。
他看到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