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们走后不到一个小时，表妹就变了一个人。
她穿着我**真丝睡衣从主卧走出来，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脸上是一种翻身做主人的得意。
"姐，小姑柜子里这件睡衣真滑，我穿着正好。"
我没接话。
她浑不在意，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娜娜啊！五一放假了吧？来我家玩呀！对，就是我小姑家，城东高层那个小区，可大了！"
"多叫几个人，越热闹越好！"
"带什么？不用带，家里什么都有！"
挂了电话，又打了一个。
"妈，你也来吧，反正小姑他们不在家。对，把二表舅和他媳妇也叫上，让他们见见我住的地方，省得老有人说闲话。"
下午，门铃响了。
一群人涌进来。
姑妈，两个我没见过的中年女人，加上表妹的三个朋友。
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冲我吹了声口哨。
"薇薇姐，这就是你表姐啊？长得挺水灵，有对象没？"
我不想搭理他。
"别理她，我姐脾气怪。"表妹拉着那帮人往客厅走，"来来来，随便坐，把这当自己家！"
姑妈带着那两个女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啧啧称赞。
"看见没？这房子少说值两三百万，地段好，学区房！"
"我甜甜住了十年，也相当于她的房子！"
表妹的朋友在客厅铺开了零食和饮料，有人把鞋踢到沙发底下。
不到半小时，客厅就乱成了一锅粥。
我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这一切。
表妹冲我招招手。
"姐，别站着啊，过来一起玩！五一假期呢，别这么无趣！"
"你的朋友，你招待。"
我关上门。
外面的笑声更大了。

第二天更过分。
我早上出门买早饭，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多了好几个人。
韩明来了。
带着**。
客厅里摆了一桌子菜，不知道是谁做的，油烟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韩明妈坐在沙发正中间，上上下下打量着房子。
表妹陪在旁边，脸上全是讨好。
"阿姨，这房子一百六十多平，三室两厅，您看多宽敞。"
韩明妈点点头。
"还行。你小姑家条件是不错。"
"那嫁妆的事……"
"你小姑答应了？"
"答应了！四十二万八，一分不少！"
韩明妈满意地笑了。
"那行，韩明，回头把婚庆公司定了。"
韩明应了一声，目光扫到我。
"这位是？"
"我表姐，陈念。"表妹随口介绍，语气敷衍。
韩明妈看了我一眼，没当回事，继续跟表妹聊。
"甜甜啊，你小姑家这房子确实不错，以后你们也得住个差不多的。"
"放心阿姨，有嫁妆打底，我们攒几年就能换大房子了。"
我把买的早饭放在厨房，发现灶台上全是油渍，我的马克杯被人拿来当了烟灰缸。
我走到客厅。
"苏甜甜。"
她正和韩明妈说笑，听到我叫她全名，脸色微变。
"干嘛？"
"我的杯子里全是烟灰。"
"哦，刚才韩明随手拿的，又不是故意的。洗洗就好了嘛。"
韩明在旁边嗤笑了一声。
"一个杯子至于吗？"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
他竟然有点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这是我的家。"我一字一句地说。
表妹立刻跳起来。
"你的家？这也是我的家！我在这住了十年！"
"而且五一过完，嫁妆一到手，谁还稀罕住这儿？"
韩明妈在旁边拉了拉表妹。
"行了甜甜，别跟你姐吵。"
她嘴上说着劝，脸上却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我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手机亮了。
我妈发来两个字。
"拍照。"
我调出相机，推开门，把客厅的狼藉拍了下来。
沙发上的脚印、茶几上的油渍、厨房的一片狼藉。
一张一张，发了过去。
我妈回复很快。
"明天下午到家。"
明天。

五一假期第三天。
一大早，姑妈就拉着表妹在客厅嘀咕。
我从房间出来倒水，她们立刻收了声。
"姐，早啊。"表妹笑得反常。
"我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