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众把88万彩礼送给弟弟，我笑了

声音。
苏杰站了起来。
他比我矮半个头，瘦，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不是缺水的那种干裂，是连续熬夜的那种。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T恤的年轻人，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苏杰叫了我一声，语气拖沓，带着一股痞气，"咱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搞律师函这一套，多伤感情。"
他嘴角勾了勾，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拎着一瓶啤酒。
身后那两个黑T恤同时往前走了一步。
我爸的手攥紧了。
我妈往我身后缩了缩。
我看着苏杰。
这个二十四岁的小伙子，一天正经班没上过，手指关节发黄——那是搓麻将磨的，不是干活磨的。
88万，就要装进他的口袋。
不，不是买房。
我三天前就查过了。
他的名下没有任何购房意向登记，没有任何楼盘的认筹记录。
但他在"鑫达棋牌室"的挂账单上，有一笔三十二万的欠条。
而鑫达棋牌室的老板，上个月刚给他发过一条催款短信，措辞不太客气——"再不还，手和脚选一样。"
我都看过了。
截图存在手机里，原件存在赵成师兄的律所保险柜里。
但今天不是亮这张牌的时候。
"苏杰。"我叫了他的名字，没叫小舅子，也没叫兄弟，"你让开。"
苏杰的眼睛眯了一下。
身后黑T恤又往前迈了半步。
宴会厅里的气氛绷到了极限，几个年纪大的亲戚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陈铮！"
王秀芬的声音从主桌方向传来。
她扶着桌沿站起来，手帕捏在手里，眼角还挂着刚才表演的泪痕。
"你跟婉婉处了三年，吃了我多少顿饭，穿了我买的多少件衣服？88万，你算算这三年我们家在你身上花了多少？你现在翻脸不认人，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深吸一口气。
转过身，面对她。
"阿姨，三年来你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我心里有数。加起来不超过两万。你要是觉得亏了，我现在转给你。"
我掏出手机，打开转账页面，输入20000。
举起屏幕，面向她。
"收款码扫一下？"
王秀芬的脸僵了。
大厅里有人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
笑声很小，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我收起手机，握住我**手。
"走了。"
我爸拉开苏杰身边的空隙，我搀着我妈穿过去。
苏杰没拦。
那两个黑T恤看了苏杰一眼，苏杰咬着嘴唇，没发话。
我们三个人走出宴会厅，走过走廊，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眼泪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
泪珠子一颗一颗砸在她的手背上。
我爸把她搂过去，拍她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
我站在电梯角落，看着头顶的楼层数字从3跳到2，从2跳到1。
手机震了一下。
赵成发来消息。
"庭前调解还是直接**？"
我打了三个字。
"直接诉。"
第三章
第二天。
我的手机从早上七点开始就没消停过。
先是苏婉的消息。
凌晨两点发的，十一条，语音加文字混着来。
前三条还在质问："陈铮你是不是疯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让我怎么做人？"
中间五条语气软下来："铮哥，我知道你生气了，我是不是不应该事先不跟你商量……要不我们见面谈谈？"
最后三条变成了威胁："你真的要闹到**去？你想过后果吗？你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还怎么混？"
我一条都没回。
早上九点，手机屏幕弹出一条微博热搜提醒。
***：#订婚宴上男方当众退婚#
我点进去。
苏婉发了一篇长文，配了三张订婚宴的照片——精心挑选的角度，她穿着酒红色裙子，眼角含泪，楚楚可怜。
文字写得声情并茂：
"我把彩礼给弟弟买房，是因为弟弟二十四岁了还没有自己的房子，而他从来没向男方要过一分额外的钱。我以为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没想到他当着三百个宾客的面，甩出律师函，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对待即将嫁给他的女人。"
底下是苏婉的闺蜜团和亲戚们的评论——
"渣男实锤，88万就把女人逼成这样。"
"现在的男人就是小气，彩礼给出去了就是女方的。"
"心疼婉婉，遇人不淑。"
评论区一边倒。
转发三千多，点赞过万。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厨房里，我妈在热昨天的剩粥。
她一晚上没睡好，眼皮肿着，腰弯得比平时更厉害。
我爸坐在客厅的矮凳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铮子。"我爸吸了最后一口，把烟头摁灭，"真要打官司？"
"嗯。"
"打得赢吗？"
"打得赢。"
我爸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