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他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我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还不到时候。
"孙浩，你说完了？"
"我说完了，证据就在这里。"他指了指桌上那堆资料。"你怎么解释？"
这时候，办公区外面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
急促，坚定，越来越近。
孙浩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他知道那是谁。
我也知道。
方蕊推开会议室的门，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她的眼眶是红的，手里攥着一张纸巾，整个人看起来又无助又委屈。
演得真好。
和上辈子一样好。
**章
"苏远，我是来替你，也是替我们的儿子说句话的。"
方蕊的声音带着颤抖。
"你到底动没动公司的钱？你就跟大家说实话吧！"
办公区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方蕊之间来回转。
一个妻子在众人面前质问自己的丈夫，这种场面谁都没见过。
"嫂子，你怎么来了？"孙浩装作意外。
方蕊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转回来盯着我。
"孙浩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出事了。我本来在医院陪小念，听到这个消息我实在坐不住。"
她用纸巾擦了一下眼角。
"苏远，你要是真做了这种事，你就去自首。"
"我和小念等你。不管多少年，我们都等你。"
同事们的表情变了。
"他老婆都这么说了，看来是真的。"
"可怜了那孩子，爸爸要坐牢了。"
"嫂子也不容易，孩子还在医院等着做手术。"
方蕊把戏演得恰到好处，眼泪不多不少，声音颤而不碎，既像一个心碎的妻子，又像一个深明大义的母亲。
上辈子在这个时刻，我已经开始动摇了。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哪个环节犯了错，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的操作失误。
然后我就稀里糊涂地被说服去了***"说清楚"。
再然后就是铁窗和**。
这辈子，我只是看着她。
看她表演。
"方蕊，小念呢？"
她愣了一下。
"小念在医院啊，有护工看着。"
"你不是说要替我去交手术费吗？"
"交了没有？"
方蕊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我刚准备去交，就接到了孙浩的电话，说你这边出了大事，我就赶过来了。"
"所以你没交。"
"我想着先把你的事处理了再说……"
"儿子在医院等着做手术，随时可能出意外，你觉得我这边的事比他的命重要？"
方蕊没接话。
旁边的同事开始交头接耳。
"这、这说不过去吧？孩子等着做手术，当**先跑来公司？"
"可能是太着急了吧。"
"着急也应该先把手术费交了再来啊。"
孙浩看气氛不太对，赶紧帮腔。
"嫂子这不是急嘛，她也是为了苏远着想，毕竟这件事影响太大了。"
方蕊回过神来，立刻调整了表情。
"对，我就是怕事情越闹越大，想让你主动把事情说清楚，这样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
"你想想小念，他将来要是知道爸爸挪用**被抓，他怎么在同学面前抬头？"
"与其等**出来，不如你现在就承认，为了小念，好不好？"
她每一句话都在提"为了小念"。
嘴上说着为了小念好，手里却攥着本该给小念交手术费的***站在这里帮孙浩唱双簧。
"方蕊，你说你是为了儿子。"
"那你口袋里那张卡呢？"
"六百万，你到底是准备替儿子交手术费，还是准备替别人保管？"
方蕊的手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
"我当然是要交手术费的，只是还没来得及……"
"那你现在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钱转到医院的账户。"
我盯着她的脸。
"敢吗？"
第五章
方蕊的脸色变了。
只有一瞬间，但我看到了。
"当然敢了，你说的什么话。"她嘴上硬撑着。
"行，那你现在转。我让张主任把医院的收款账号发过来。"
我掏出手机，当场给张主任打了电话，打了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