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虚空中的那一行行字，脑子转得飞快。
她这人有个特点，遇到离谱的事情从来不先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而是先琢磨这事儿对自己有没有用。
异能？真话*UFF？让所有人说不了谎？
她想起刚才陆征在台上那张铁青的脸，想起苏婉清尖叫的声音，想起赵明远冲上去的拳头。
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有点意思。”
电梯到一楼了，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扣在头上，低着头看手机。姜迟从电梯里走出来，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个男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姜迟的脑子“嗡”地一声。
不是因为那个男人长得有多帅——虽然确实挺帅的，下颌线比她的职业规划还清晰——而是因为他看她的那个眼神，太复杂了。复杂到姜迟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一百零八种可能性，最后归结为两个字：麻烦。
她加快脚步往大门口走，但没走几步就被叫住了。
“姜小姐。”
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像是早就等着她了。
姜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个男人把手机揣进冲锋衣的口袋里，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我叫段司屿。”他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有没有兴趣聊一聊？”
姜迟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帝都异常事件调查局，第七处，处长。”
她抬起头，看着段司屿的脸。
“**单位？”
“算吧。”
“找我干嘛？”
段司屿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睛里：“刚才你在楼上的操作，我在对面咖啡厅看得一清二楚。”
姜迟没说话。
“你在全公司面前放了录音、聊天截图，”段司屿顿了顿，“但你没有任何获取这些资料的合法途径，摄像头也没拍到你去过陆征的办公室。”
他的目光落在姜迟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
“所以我很好奇，姜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迟把那张名片翻了个面，背面印着一行小字——“处理一切超自然、异常规、不属于人类认知范畴的事件。”
她脑子里霎时闪过两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这人是冲着她刚获得的那个系统来的。
第二个念头：她不能再待在这栋楼里超过三十秒。
“段处长，”她把名片塞进裤兜里，露出一个标准的职场假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录音是我同事看不下去发给我的，截图也是，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今天刚辞职，心情不好，你改天再来找我行不行？”
情绪值+340，来自段司屿
姜迟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系统会显示别人对她的情绪波动。刚才段司屿的情绪值是“+340”，什么情绪能让一个人在一瞬间产生三百四十点的波动？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现在必须走。
“那行，回见。”姜迟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稳，一点不像个“心情不好”的人。
段司屿没有追上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姜迟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找到了，激活时间就是今天。情绪波动阈值很高，初步判断**以上。派人跟着她，别打草惊蛇。”
姜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她租的房子在城东一个老小区，六楼没电梯，楼道里堆满了邻居的鞋柜和纸箱子。她爬楼的时候听见楼下有人在吵架，好像是五楼的王阿姨怀疑她老公偷了自己的私房钱去买彩票。
姜迟没心思听八卦，她打开门，把帆布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进那个她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豆袋里。
闭上眼睛，深呼吸。
“系统？”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在。
“你是什么东西？谁造的？为什么要绑定我？”
本系统为“吃瓜上瘾系统”，由银河系吃瓜委员会研发，旨在通过收集智慧生命体的情绪波动来维持吃瓜宇宙的能量平衡。
“……你再说一遍？”
简单来说，你去看热闹，别人越激动，你赚的情绪值越多。情绪值可以兑换异能、道具、技能。
姜迟沉默了五秒钟。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工作就是——吃瓜？”
准确地说，是制造瓜，然后吃。制造比单纯吃的收益高二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