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这不可能。那数据……是您亲自签批的……”
江烬没回答。
他只缓缓抬起左手。
那道疤，在雨中泛着旧日的光。
二十年前，火场。
他抱着一个孩子，冲出烈焰。
孩子没死。
可妻子，没出来。
他左手，为护住孩子，被烧穿了三根手指。
他以为……那孩子，死了。
他以为……那是他这辈子最深的罪。
可现在——
那枚铜钱。
那道疤。
那句“你配问我是谁？”
江烬闭上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骨：
“查他所有行踪……三天前……他买下城东三栋烂尾楼。”
“付款方式？”
“比特币。”
“账户？”
“匿名。”
“市值？”
“……翻了十倍。”
江烬睁开眼。
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
他忽然笑了。
笑得像哭。
“他不是要钱。”
“他是要我……跪着，认命。”
车窗升起。
迈**缓缓启动。
后视镜里，那枚铜钱吊坠的影子，还在江烬的脑海里，晃着。
像一道血咒。
——
三天后。
城东，烂尾楼区。
天刚亮，雾气未散。
厉枭蹲在水泥台阶上，擦着一双运动鞋。
鞋是阿迪达斯，三万八一双，新买的。
他擦得很慢，像在擦一件传**。
身后，高跟鞋踩碎枯叶。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这鞋，脏了。”
厉枭没抬头。
“五万，现金。”他开口，声音沙哑。
“什么？”
“这双鞋，你踩脏了。”他抬眼，平静，“擦干净，五万。”
对面，男人穿着定制西装，腕表是江烬同款。
他冷笑：“穷鬼，你真当自己是……”
话没说完。
厉枭忽然伸手，从鞋垫底下，抽出一张纸。
纸是A4，打印的。
标题：《****2003年火场救援记录——监护人：江烬》
下方，是监控截图。
一个男人，抱着婴儿冲出火海。
左腕，那道疤，清晰可见。
厉枭把纸，轻轻放在鞋面上。
“你左腕的疤，”他轻声，“是2003年火场救我时留的。”
男人——江烬，瞳孔炸裂。
他后退一步，撞在锈蚀的铁门上，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你妻子临死前，握着我的手，说：‘告诉烬，我恨他没救我，但……别怪他。’”
江烬喉咙一哽，像被铁钉钉穿。
“她……她……”
“她死前，把这枚铜钱，塞进我襁褓。”厉枭站起身，指尖一弹，铜钱吊坠在晨光中翻转，反射出刺目的光，“你当年，没认出它。”
“你扔了我。”
“你烧了家。”
“你娶了别人。”
“你……忘了我。”
江烬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不是因为羞愧。
是因为……他终于想起来了。
那晚。
火光冲天。
他抱着孩子，冲出火海。
怀里的人，怀里，挂着一枚铜钱。
他以为是普通饰品。
他以为……是路边捡的。
他以为……孩子死了。
他把铜钱，扔了。
他把孩子，忘了。
“枭儿……”他嘴唇哆嗦，眼泪砸在鞋面上，“我……我是**啊！”
厉枭没动。
他只是弯腰，捡起那双被踩脏的鞋，轻轻拍了拍灰。
然后，他把鞋，放在江烬脚边。
“五万。”他说。
“我给你。”
“但你，不是我爹。”
“你只是，我计划里的第一步。”
他转身，走向巷口。
身后，江烬嘶吼：“你到底是谁？！”
厉枭停下。
他没回头。
只轻轻说：
“**Q3财报，我改了。”
“你明天开盘，会看到股价暴跌7%。”
“新闻标题是：《神秘资本狙击**，疑似内部人泄密》。”
“你猜，是谁，把董事会的加密密钥，发给了对冲基金？”
江烬浑身发抖。
他猛地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一条新通知：
****27%股权，已被强制划转
受让方：匿名股东“厉枭”
生效时间：00:00:01
江烬的手，彻底僵住。
他抬头。
巷口，厉枭的背影，已消失在晨雾中。
只有风，卷起一张纸。
是那张《火场救援记录》。
背面，被人用红笔，画了一道血色麒麟。
——**祖传血脉图腾。
而此刻。
城东最高楼，顶层会所。
厉枭坐在落地窗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