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抓伤了张玲玲护士的手。”陈欣慧一边带路一边低声说，“我们给她打了镇静剂，现在睡了。”
潘忠国脚步不停：“她为什么突然这样？”
“我们也不知道。下午还好好的，和来探望的薛雅文小姐有说有笑，晚上就突然……”陈欣慧顿了顿，“潘先生，潘夫人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李医生说，可能很快就连您也认不出了。”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潘忠国推门进去，看见母亲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像个孩子一样蜷缩着。她年轻时长得很美，如今病痛和时间侵蚀了她的容貌，但那种温柔的气质还在。
潘忠国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冰凉冰凉的。
“妈。”他低声叫了一声。
病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潘忠国就这样坐着，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陈欣慧几次悄悄探头看，都被他用眼神制止了。凌晨五点，他轻轻松开母亲的手，为她掖好被角，起身准备离开。
“忠国……”
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潘忠国猛地转身，看见母亲睁开了眼睛，正迷茫地看着他。
“妈，你醒了。”
潘母看了他很久，眼睛渐渐聚焦：“你……是谁？”
潘忠国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但他脸上依然平静：“我是忠国，您的儿子。”
“忠国……我的儿子……”潘母喃喃重复着，忽然露出笑容，“对，我儿子……我儿子很帅，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但他只喜欢那个叫……叫什么的女孩来着……”
“舒晴晗。”潘忠国轻声说。
“对！晴晗！是个好姑娘……”潘母的眼睛又变得茫然，“可是……可是她死了……车祸……忠国哭了好几天……”
潘忠国僵在原地。
“妈，晴晗没有死。我们订婚了。”
潘母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说：“我儿子可怜啊……最爱的人死了……他再也不笑了……变成了一块冰……”
陈欣慧轻轻推门进来，对潘忠国使了个眼色。潘忠国最后看了一眼又开始陷入混沌的母亲，转身离**间。
“潘夫人经常这样，记忆混乱。”陈欣慧小声说，“有时候以为现在是二十年前，有时候把护士认成她年轻时的朋友。李医生说这是病程的一部分，请您……不要太过伤心。”
潘忠国点点头，朝电梯走去。
“潘先生！”陈欣慧叫住他，犹豫了一下，才说，“您要注意身体。您看起来……很累。”
潘忠国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走进了电梯。
回到车上，天已经大亮了。潘忠国看了看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有公司的，有舒晴晗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点开语音信箱，第一个留言是舒晴晗的，只有短暂的沉默和一声叹息，然后挂断了。第二个是吴情妙，提醒他今天上午九点有董事会。第三个是那个陌生号码：
“潘忠国先生吗？我是杨明声的律师，我叫刘慧莹。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