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录。”我说。
我切到柜门监控。
画面从昨晚十点五十八开始。
选品间灯灭着，走廊只剩安全灯。
十一点十二分，一个穿黑色外套的人推着小车进来。
她在柜门前停了两分钟。
监控角度照不到脸，只照到袖口的银色手链。
任然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条手链今天没有戴。
老钱皱眉。
“她没钥牌，怎么开柜？”
画面里，那个人没有开第一层柜。
她把透明证物袋放进柜旁的临时待检箱，又在箱盖上贴了红签。
第二天早上，待检箱被老钱以为是事故补样，转入第二层。
流程上没有越权，话术上却足够混淆。
罗弛立刻抓住这一点。
“这正说明我们配合复盘。”
“配合复盘不等于事故前已封样。”我说。
我把监控时间放大。
“十一点十二分，事故后。封签领用日期五月四日，事故后。问题样品进入封存流程，事故后。”
我每说一次事故后，任然的肩膀就低一分。
周唯忽然笑了。
“姜迟，你准备很充分。”
“被人要求赔一百三十万，准备充分不奇怪。”
赔偿确认书上的金额是一百三十万。
坑位费、投流费、公关费、所谓品牌商誉损失，每一项都算到小数点后两位。
我的绩效奖金和晋升资格加起来，也不够这个数字的零头。
周唯看向唐勉。
“唐总，你们平台就是这个态度？”
唐勉没有马上答。
会议室外，几个同事隔着玻璃看进来。有人拿着手机，像随时准备等结果。
我知道唐勉在算账。
如果他现在站品牌，年度框架可能保住，我会成为一个可牺牲的运营。
如果他站流程，栖禾可能撤档，美妆频道五月业绩会塌。
我没有催他。
我只把确认书推到他面前。
“唐总，如果平台要我签，我需要你在旁边加一句：明知品牌临场换批次，仍要求运营承担选品责任。”
唐勉的脸色彻底沉了。
“姜迟，你在威胁我？”
“我在补完整事实。”
他看了我很久。
我也看着他。
我在这家公司四年，最怕的不是加班，也不是被客户骂。
我怕的是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却为了合作，把真相折成一张能塞进抽屉的纸。
唐勉最后把确认书合上。
“先休会十分钟。”
罗弛立刻站起来。
“不能休。舆情还在外面。”
陆闻舟把合同收回。
“舆情不影响证据顺序。”
周唯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难看。
我瞥到屏幕上跳出的名字：集团销售副总。
她走出会议室接电话。
玻璃门关上前，我听见她说。
“不是说旧批只混了直播仓吗？”
门合上。
这句话短得像一枚钉子。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任然的眼泪忽然掉下来。
她低着头，很小声地说：“旧批压了三个月。”
罗弛猛地回头。
“任然。”
她吓得闭嘴。
我没有追问。
在这种桌上，半句比整句更有用。
休会的十分钟，我被唐勉叫到隔壁小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有窗，只有一台老旧饮水机。
唐勉把门关上，声音压得很低。
“姜迟，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
“知道。”
“你把客户逼到墙角。”
“是客户先把我按到确认书上。”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我可以把确认书改成双方流程复盘，不点你名。你别再往下挖。”
“旧批从哪来，谁改的排期，谁让**先发，这些都没说清。”
“说清了又怎样？栖禾撤全年框架，频道吃什么？”
饮水机咕噜响了一声。
我看着透明桶里的气泡往上翻。
“频道不能吃我的名字。”
唐勉抬头看我。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硬？”
“不是。”
我把手里的文件页角压平。
“我只是知道签了之后，团队里每个运营都会变成品牌的保险垫。”
他愣了一下。
“别把话说这么大。”
“方晴下个月转正。如果今天我签了，她以后遇到同样的事，只会学到一件事。”
唐勉没有问哪件事。
他知道。
遇到大客户，先跪下。
门外有人敲门。
陆闻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打印件。
“唐总，补一个事实。”
唐勉皱眉。
“你怎么也跟着添乱？”
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