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案，很有想法。”
顾衍之倒酒的动作很好看，修长的手指捏着瓶身，酒液无声地滑入杯中，没有一滴溅出来。李牧云那时候还不知道顾衍之和沈清晚的关系。他只知道自己急需一份工作，而眼前这个人恰好是一家大型文化投资公司的合伙人。
“我需要一个你这样的人。”顾衍之把酒杯推到他面前，笑意深深，“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个小忙想请你帮一下。”
“什么忙？”
顾衍之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他看。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紫色的薰衣草花田里，逆光的角度让她的脸有些模糊，但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沈清晚，我大学同学。”顾衍之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介绍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最近状态不太好，我想找人陪陪她。”
李牧云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顾衍之的脸。他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这不是什么“陪陪她”，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而他，就是顾衍之选中的那颗棋子。
“你想让我去追她？”
顾衍之笑了，那笑容温和极了，温和到让人觉得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害的人：“不是追，是陪。在她身边呆一段时间，让她不至于太孤独。等你觉得时机成熟了，我会回来。”
“回来做什么？”
顾衍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明天来公司报到，职位是策划总监。年薪你开。”
李牧云接过了那张名片。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工作，为了在这个城市活下去，为了还清信用卡里那笔快要压垮他的债务。可在内心深处，他比谁都清楚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他想看看，那个让顾衍之念念不忘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后来他见到了沈清晚。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她约在国贸六楼的一家西餐厅，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五分钟，推门进来的时候头发湿了一半，大衣上沾满了雨珠。她一边走一边解开大衣扣子，动作利落地像是久经沙场，可坐到他对面的时候，他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沈清晚比他想象中要柔和得多。她说话的声音不大，每说完一句话都会微微停顿一下，像是在等别人接话，又像是随时准备逃跑。她问他做什么工作，住在哪里，平时喜欢干什么，每一个问题都很得体，得体到像是在面试。
直到甜点端上来的时候，她才忽然问了一句让他措手不及的话：“你认识顾衍之？”
李牧云拿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沈清晚的眼睛，那双眼睛比照片上更深、更冷，像是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
“听说过，”他说，“你们圈子里挺有名的人。”
沈清晚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李牧云在那一刻忽然理解了顾衍之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
因为你永远无法真正拥有她，你只能在她身边短暂地停留，然后被她像潮水一样送回到沙滩上。
三 假戏真做情动失控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控的，李牧云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沈清晚第三次约会时主动挽了他的手臂，也许是第七次时她靠在他肩上看了一整场无聊的文艺片，也许是第十二次时她在微醺的深夜里忽然轻声说了句“牧云，你对我真好”。
每一句都像是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层层向外扩散，最终消失在水面之下，可他站在岸上，只觉得那些涟漪都荡在了他的心上。
他不应该动心的。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事。
可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不是你知道了就能避免的。比如飞蛾扑火，比如饮鸩止渴，比如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对一个不属于他的女人动了真心。
沈清晚是在那家西餐厅提的分手。她把装着手链的小盒子推到李牧云面前，说“对不起，我们分手吧”。餐厅里正放着一首不知名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缠绵而忧伤。窗外的城市灯光璀璨，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李牧云没有问她为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