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静看向我。
这一刻我才恍然发觉，你的眉眼气质像极了某位荧幕上的艺人，偏偏脑子瞬间空白，任凭怎么回想，都记不起对方的名字，莫名窘迫。
“嗯，很美。”你话音清浅，只淡淡吐出寥寥几字，反倒让我愈发执着，拼命回想方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那张相似面容，却始终想不起名字。
窗外的景致随着地铁前行缓缓倒退，那片酷似动画取景地的海岸线慢慢远去，我来不及拿出手机定格画面，风景便彻底消散在视野里。
远处落日悬于天际，漫开一片温柔炽烈的余晖，层层霞光铺染天幕，默默晕染出独属于夏日傍晚的浪漫，仿佛在无声诉说，它的风光，亦不输方才沿途山海。
我见你也没掏出手机拍照，便想邀约你一起再坐一次回程车，也许景致更是不一样。
“可惜没拍到，要不要下车折返，再过来看看？”
那时年纪尚浅，心思纯粹又莽撞，想要做的事从不会犹豫迟疑，一时兴起就随口提议，莽撞又轻盈，一腔热烈，从不懂权衡与顾虑。
不像后来慢慢长大的我们。
一言一行，都要囿于世俗的眼光，受制于家族的牵绊，还要顾及旁人的议论与自身的公众分量。
年少时随心所欲的莽撞与坦荡，终究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不过随口一提，你眼中的错愕又深了几分。
短暂的怔愣过后，你轻轻应了一声：“好。”
没有犹豫，就这样干脆地答应下来。
那一刻，我瞬间笑得像如愿拿到糖果的小孩，满心雀跃。
换乘等候的间隙，我正低头望着立柱上的行程时刻表出神，你忽然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厚重的黑色口罩。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张月月。你呢？”
你语气坦荡，坦然的自我介绍，反倒猝不及防让我愣在原地，错愕变成是我。
我怔怔望着你清晰完整的眉眼，干净白皙的脸颊没有一点血色，下意识脱口而出：“啊？原来你…… 真的是我在电视剧里见过的那个人。”
我下意识抬手揉了揉乱糟糟、一团狼藉的头发，活脱脱一头凌乱的鸡窝。
瞬间窘迫到极致，尴尬得脚趾都要在鞋里悄悄抠出一片空地。
慌乱之余，我全然忘了开口自我介绍，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轻声开口：“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我连忙回过神，窘迫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是我太意外了，完全没想到会在路上碰到演员。”
“算不上什么明星，大多只是些不起眼的小配角，没什么名气的。”你语气淡淡，云淡风轻，说起荧幕演艺这份旁人眼里光鲜的事，平淡得如同在诉说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工作，无波澜，无矜贵。
心底悄然泛起一阵酸涩的落差感。
二十出头的我，整日窝在家里浑浑噩噩，不肯用心找工作，终日沉溺在二次元的方寸天地，庸庸碌碌，一事无成。
而同岁的你，早已站在荧幕之上，不管是什么角色，也早已拥有属于自己的前路与光芒。
这时候独属于我的厚脸皮发挥上作用，落差感立马消失在上一趟远去的地铁。 “我叫莫闲，我爸妈希望我不要闲闲无代志，可是天不遂人愿，我天天闲闲的。” 你噗嗤一声轻笑出声，意识到举止有些失态，连忙抬起纤细莹白的手轻掩住唇，眼尾弯起浅浅的弧度，真是好看极，能上电视的女生果然有着别致的美。 就算你捂住小嘴巴，也藏不住眼底漾开的笑意。 “你这名字反差感也太有意思了。” “就说吧。”
地铁伴着轰鸣准时驶入站台，这一站出岛的客流格外汹涌。
我拉着你冲进靠窗的位置站着，你连忙抬手拉上耳绳，将厚重的黑色口罩戴好，遮住大半张脸。
拉起你的手的时候，触感软嫩细腻得惊人。
果然身为艺人，连肌肤状态都格外精致。念头刚落，又暗自失笑，这样暗自琢磨，倒显得我有些奇怪了。
你也没抗拒，上了车也一直被我拉着，手指相扣的姿态，像年少时结伴出游的挚友一样，可我们明明才初次相见，莫名让人觉得奇妙又心动。
手心微微发着潮汗，温热黏腻，分不清是你的，还是我的。
车厢里人声嘈杂，车轮碾过轨道的轰鸣沉闷绵长，密闭空间里混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