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底什么来路？
苏禧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天已经黑了。
她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下去。然后她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苏家破产，她莫名其妙获得了一个能窥探人心的异能，用这个能力当众揭穿了渣男和塑料闺蜜的嘴脸，然后转头就签了一份把自己卖给顶级豪门的婚约。
这剧情，她要是发朋友圈，别人肯定以为她精神**了。
苏禧闭上眼，尝试着调动脑子里的能力。
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但能力一开，各种情绪信息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进来。楼上的夫妻在吵架，愤怒像辣椒面一样呛人。隔壁的大学生正在看片，**像廉价香水一样刺鼻。楼下的小情侣在腻歪，甜蜜像融化的糖浆，黏糊糊的。
苏禧皱了皱眉，赶紧把能力收了。
这玩意儿好用是好用，但也太吵了。
她得学会控制收放，不然迟早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逼疯。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
苏禧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苏**又急又气的声音：“禧禧，你疯了？你签了顾家的婚约？你知不知道顾晏亭是什么人？他是沪城出了名的——”
“妈，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苏**急得连脏话都飙出来了，“顾晏亭那种人，心思深不见底，你跟了他，骨头都不够他啃的！苏家的事我们自己想办法，你赶紧去把婚约退了！”
苏禧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妈，你信我吗？”
苏**愣住。
“你女儿今天用三句话，把陆绍辉和林婉宁吓得屁滚尿流。”苏禧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苏**从未听过的笃定，“顾晏亭深不见底是吧？巧了，你女儿现在也不是浅滩。”
她挂了电话，躺在沙发上，又想起了顾晏亭那张冷硬的脸。
还有她伸过去的能力，被挡回来的那一刻。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又像一脚踩进了深渊。
她什么都窥探不到，但正因为什么都窥探不到，她才格外在意。
这个男人身上，一定有秘密。
而且是大秘密。
苏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笑了。
行吧，顾晏亭。
你等着。
婚礼定在三天后。
苏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三天？你们顾家办婚礼不需要准备的吗？场地、婚纱、宾客名单，这些三天能搞定？”
沈屿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清单：“顾先生的意思是，一切从简。婚纱已经准备好了，场地在顾家庄园，宾客名单顾先生已经拟好，您只需要出席。”
苏禧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份清单，忽然笑了。
“顾先生的意思？”她站起来，走到沈屿面前，慢悠悠地说，“那他有没有告诉你，如果我不满意呢？”
沈屿面不改色：“苏小姐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
“我的要求很简单。”苏禧竖起一根手指，“婚礼现场，我要他亲自来接我。”
沈屿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让顾晏亭亲自去接新娘？
这在整个沪城商圈的历史上都没有过。顾晏亭是什么人？他出席任何场合都是最后一个到、第一个走，连沪城市长的宴会他都只停留十五分钟。让他在婚礼当天亲自去接人？
这比让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
但沈屿还是保持了专业素养，欠了欠身：“我会转告顾先生。”
苏禧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等你消息。”
沈屿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苏禧在背后喊了一句。
“对了，你帮我问问他，他喜欢我穿白色还是红色。如果他三天之内不回答我，婚礼当天我就穿黑色。”
沈屿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见过敢在顾晏亭面前这样放肆的女人。
当天晚上，苏禧收到了一条消息。
顾晏亭发来的，只有两个字。
“白色。”
苏禧盯着屏幕笑了半天。
她都能想象到顾晏亭打出这两个字时的表情，一定是冷着脸、皱着眉，被她的无聊问题烦得要死，但又不得不回复的那种憋屈。
光是想象这个画面，苏禧就觉得通体舒畅。
婚礼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