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满脑子都是你的行测申论。」夏榕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愤怒，「你这种人眼里只有自己，别人的死活关你什么事？」
我看着她，心里的怒火被一种深深的疲惫取代。我说丧仪虽然是临时通知，但正常都会停灵七天，按照你说的，人上秒断气下秒就埋，坐火箭都赶不上，你还回去干什么。夏榕被我噎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金石开不耐烦地把文件夹摔在夏榕面前，说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夏榕说这是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我侵吞国有资产的真凭实据。金石开冷笑一声，说你自己看看，鸡蛋三块钱一个，牛奶十二块一瓶，这**是证据？你偷的是超市进货单吧？
「领导您听我解释。」夏榕急了，连忙说按照本省***的伙食标准，每顿饭两荤两素配饭后水果，我每次都多打一份带回家，还会多拿两瓶牛奶和两个茶叶蛋。市场上两荤两素快餐三十五一份，牛奶十二一瓶，茶叶蛋三块一个，我每天要吞掉将近七十块钱，四个月就是八千多。她还说我每天带一个三万毫安的充电宝到单位充电，一度电五毛，每天半度，四个月就是三十块。还说我每天带一个两升的矿泉水瓶到单位接水带回家……
「停！」金石开实在听不下去了，转头看向我，「她是你女朋友？」
「前女友。」我纠正道。
「你眼光真差。」
「我也觉得。」
金石开眉头皱得能夹死**，说他也每天给媳妇带单位的晚饭，按夏榕的说法是不是也该去自首。夏榕吓得连连摆手，说不是这个意思。金石开打断她，说**给公职人员配备伙食的费用是从工资里扣的，难道她认为***交钱是为了养**？
夏榕脸都绿了，结结巴巴说自己脑子有问题，让领导千万别往心里去。金石开又问文件夹里是什么。夏榕一把抢过来夹进怀里，说***记账本不小心混进去了，这就拿走。金石开见她也知道怕了，没再追究，起身拿钥匙解开了我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行政夹克的年轻人推门进来，说秦主任让他把前两次举报材料送过来。他看到夏榕，愣了一下。金石开看着满脸心虚的夏榕，忽然笑了，说你先别走，坐下一起听听。夏榕想溜，被金石开一把拽回椅子上按住。
金石开拆开牛皮纸袋，取出厚厚一叠材料，表情从好奇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好笑，最后定格在一脸讽刺上。他把材料重新装好，拍了拍夏榕的肩膀，说她是个人才。夏榕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赔笑，说只是开个玩笑。
金石开敛了笑意，一把掰过夏榕的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问她知不知道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写的是什么。诬告陷害他人情节严重的，三年以下****，情节特别严重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夏榕终于怕了，抓住金石开的手腕就要往下跪，被金石开一把拽起来。
「诬告不成又想道德绑架？」
夏榕的脸彻底白了。她心里清楚金石开是在为难她，但她不敢撕破脸。她才二十三，一旦进去这辈子就完了。她哭得稀里哗啦，尊严脸面都不要了，只想求金石开高抬贵手。金石开无动于衷地看着她哭，等她眼泪快流干了才淡淡开口。
「我是纪检组的，**不归我管。你只向市里举报，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你非要捅到省里来，那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